“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太监得意笑了笑,“裴尚书的姐姐乃是当今四皇子的生母,四皇子得宠,裴尚书地位自然是不同的,而且人家还掌着户部,那可是咱们大周的国库啊,别说陆小侯爷,朝野上下谁在裴尚书面前敢不恭敬呢。”
赵笙笙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陆箫安与裴尚书一并走远,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陆箫安穿朝服的正经模样,除了那股子眉眼骨子里透出来的凛冽,与同她在一起时简直判若两人。
她见到的那个人像是永远噙着吊儿郎当的笑,才不会露出那样萧肃的神色,她正想着拿到画就要离这人远远的,忽地听见刚才那些围在陆箫安身边的官员其中一位“呸”了一声,赵笙笙留意一看,果然刚才的所有人都看着陆箫安的背影露出了鄙薄神色。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知怎么偷来的候位,居然还敢对我们爱答不理。”
“一个后辈无礼至此,真真是小人得志啊……”
“非我族类,必有落马一日,且看他嚣张几时!”
不是你们上赶着巴结的吗?赵笙笙想笑,却突然想起三七打听到关于陆箫安的传闻:
——心狠手辣,阿谀奉承,阴险狡诈……
总之没一个好词儿,却字字都要教人怕他。
是以方才那些人对他又憎又惧,只敢在背后一吐为快,见了面还得点头哈腰地奉承。
“哎,赵姑娘别看了别看了,快些走吧,”小太监催促道,“皇上只允了您和赵院判一个时辰,莫要耽搁了。”
赵笙笙收回目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快步朝重华殿走。
赵尘延早在殿门口等她,见她来了,将人掉了个个,左右看周全,才欣慰地领她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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