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尘延如今在宫中侍疾不能外出,太子也搬回了从前做皇子时住的重华殿,赵尘延与一众太医便安置在重华殿的侧殿,方便及时诊病。
赵笙笙拿了探护的牌子,将香灰安在食盒的底层一齐带进了宫。
朱墙横枝,扶风婉涟,小太监领着赵笙笙走在白石道上,一路上眉飞色舞地介绍着——这是西苑,那是东阁,最宏伟的那一座就是太和殿啦,是皇上和大人们上朝的地界,是不是很气派呀!
赵笙笙听了一路被他喋喋不休说的很不耐烦,索性忽略,自己四下赏景。
正值下朝的时辰,官员们鸟兽状散去,三三两两交谈着。
赵笙笙走的侧道,不经意间往太和殿方向一瞥,忽地在人群中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陆箫安。
他穿了一身青织金妆花飞鱼斜襟官袍,胸前补子上绣了只意气风发的麒麟,陆箫安个子高,腰杆直如青竹,正款步信信下着台阶,那股子风流气派将他与众人明显地区分开,在人群中打眼的很。
他身旁围了一圈人,也不知在说什么,脸上都是讨好的笑,但陆箫安只是漫不经心地瞧一旁的花,一旁的石头,自己的手指甲,愉悦地听着那些人的奉承。
忽地,迎面一位绯袍中年男子朝陆箫安走去,就见他迅速轻巧一侧从人群中脱身,恭敬地朝那人拱手行礼。
赵笙笙看着便笑了,“陆箫安竟还有这样礼仪周全的时候。”
“你胆子真是大,还敢直呼侯爷名讳!”小太监顺势朝那边看了眼,哦了一声说,“那可是裴尚书,小侯爷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裴尚书?”赵笙笙循着看去,果真瞧见了那人补子上的锦鸡,“陆箫安绣的是一品麒麟,怎么还要和二品尚书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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