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老人眼中夹带着一丝好奇的古怪神色,嘴上却不无恭敬地道:“且容小的前去通禀,只是不知夫人姓氏,府上所居何处?”
析栾抬手理了理发髻,从容道:“有劳老伯,您且说,故人析栾,携子韩弃,拜访柳生正平先生。”
门房老人道了一声稍候,便转身往府内报信去了,心中的好奇愈发浓重,可他毕竟不是年轻后生,不该问的不要问这一条在大户人家做下人的基本要领,他早就烙印于心。既然人家要见,那自己只管通报就是了,估计也就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毕竟,人家要找的只是那位柳生正平先生罢了。
很快,老人折了回来,打开侧门请析栾二人进去,并一路穿廊过院将他们引到了府内的一处堆满杂物的偏院,指着院中一间破败小屋,努嘴道:“喏,那就是柳生正平先生的住处了,先生请你们自己进去。”
析栾心下暗暗有些奇怪,她自诩以她和韩英当年与柳生正平的交情,就算十几年未见,也不至于这般冷漠,不说迎至府外,至少也会出屋相迎,怎会随随便便派个下人来引路?莫非当真是人心不古、情谊不复?
想到这一层,析栾不禁有些心凉,同时却也加强了几分警惕。她牵着弃儿缓步走向旧屋门前,猛然惊觉还有更不对劲之处。
想当年,柳生正平在柳生家可是被委以众望的家主嫡子,他的住所,怎会会是眼前这一方偏院旧屋?
莫不是其中有诈?
可堂堂柳生家如要对付她一介女子,又何需使诈?
正在析栾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进屋的时候,右手牵着的弃儿却已经一手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咳咳、咳……”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小韩弃也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屋子,析栾阻止不及又恐有变故,立即弯腰抱起弃儿,一个闪身掠进了屋内。
屋内光线并不充足,内里布置也简单到了极致,一床、一柜、一水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小屋虽窄,却反而显得空旷,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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