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医院大门就收到了信息,打了个出租直奔西区的天阙公寓。门卫已提前等在门口,说业主刚刚打过了电话。直到电梯关闭,才避开一道道审视的目光,长长舒了口气。
感觉像做贼似的,用最快的速度开门进了屋。一个敞亮的大开间,除了乱放在各处的画,就只有一张床。木质的壁柜嵌入墙壁,旁边的洗手间是一面墙的毛玻璃。没有灶具,床头摆着一张别致的小几。
窗外没有霓虹灯,对着河畔的一片湿地,借着暗淡的月光,隐约看得出是一片芦苇,远处还有几丛垂柳,浸没在微微晃动的月光里。
除了那张大床再没有多余的坐处,烧了壶水,亦找不到多余的杯子。
趴在床边回复顾客的闲聊,查阅调货和补仓的信息。或许是之前紧张过度,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昏昏欲睡,连连打着哈欠。借用主人的杯子喝了一大把药,依旧止不住流水一样的鼻涕。
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她狼狈得不成人形,嘴干,目赤,鼻尖通红,勉强挤出个自我安慰的笑容。恍惚听见屋里有动静,关了灯,毛玻璃上映出一抹晃动的人影。忽然有点后悔,或许该擦一点口红……
叶落槐瞥了一眼乱丢在床头的手机,随手摆正了搁在小几上的皮包。洗手间的门轻轻推开,女人看起来稍稍有些不自在。
“大飞醒了么?你确定不用住院吗?”迎上前去,轻触罩在他头顶的纱网。
“还没醒。不过,大专家说没事。她媳妇留在那儿陪床,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脱下外套,挂进了壁柜。
“伤口还疼吗?按时把口服药吃了。”挽起长发,轻轻坐在床沿上。
“想起来后怕,”就近坐在她身旁,怅然笑道,“一生可以很短,仿佛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完,可在发现自己安全了之后,又变回了一肚子的幽怨。”
“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吧。”扬手抚过清瘦的脸颊,“我……算了……现在说走,好像太矫情了。”起身走向壁柜,翻看着里面的衣服,“有舒服一点的么?借一件,当睡衣穿。”
“有。”起身上前,翻出一件来不及收起来的超薄款,“你换吧,我去洗手间。”
“那我先睡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