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的音调越来越高,到后面几乎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唐舟渝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口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安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合上房门。
漆黑的夜里,唯有天空那轮明月还散发着清幽的光芒。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唐舟渝的身上,他伸出手望向夜空,觉得自己就像寓言故事里那只笨拙的猴子一样,向往着天空中的明月。
可是他,永远也无法成为那轮明月。
新学期伊始,唐舟渝先到数学老师老黄的办公室听他的耳提面命,老黄虽不是班主任,却比他们那位卸任的班主任靠谱多了。
在和上任班主任林某某斗智斗勇的两年里,这是他们班唯一还放在心里敬重的老师。
原因可能是因为,这也是唯一一个,对他们还充满期待的老师吧。青春期的孩子用不忿反抗着世界,却仍有一双清明的双眼,分辨得出犹存的善意。
说起来三年八班从综合成绩入学第一滑落到倒数第一,并非是个多么曲折的故事,简单概括起来,也就是年轻气盛的学生遇到了遇事动辄惩罚他们静坐、罚站的班主任,此后课堂纪律、学习环境一落千丈,最后导致成绩快速下滑的故事罢了。
当然,那位关系户班主任在学生家长协同申诉后反过头来到校长那儿告了他们黑状,把他们塑造成不服管教、屡教不改的坏学生团伙,直接导致他们升上初三没有老师敢接任班主任职位,自己却拍拍屁股继续祸害下一届去了,这些事情就无需多说了。
也许在实验这样的顶尖学校,成绩差就是最好的定论吧,明明亲眼所见并非如此,老师们还是在黑状事件后一个个摆出了八班学生就是冥顽不灵,成绩没救了的姿态,总是在课上含沙射影讽刺他们不如其他班上进努力。
仿佛一个恶性循环,从初三第一次段考开始,八班的成绩就被越拉越远了……
“想清楚了,你这进了冲刺班,可得给我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态度,不能再吊儿郎当了听到没有。”老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几下,警告的意味很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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