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有盖汉武唐宗千古英姿不世出的得意弟子,一边是赵构的简拔之恩和忠君的道义,这就像是两只巨兽,不断地撕扯着他的内心。
做出这个决定,当时多少有些冲动的成分,但事后想想,这也是眼下他能做的最合适的选择。
尽管他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如果真能劝叶治息兵止戈,保天下太平,薛弼觉得死也值了。
如果以死相争也不能让叶治改变主意,那他薛弼对自己、对君王、对天下也有了交待,这个污点会用鲜血洗刷干净,自己留下的将是忠直的千古名声,这也够了。
此次北上,薛弼纯粹是以老师的私人身份去见叶治。
这样的身份,让薛弼牢牢地占据了道德的高地,一路上都有人非常尊敬热情地款待护送,当东京汴梁的高大城池再次映入眼帘的时候,薛弼深深地吸了口气,收回了有些飞驰的思绪。
“薛先生,前面就是汴梁了,我们在汴梁歇一天再换车马赶路如何?”
薛弼点点头,道:“客随主便,有劳陈参军了。”
“薛先生客气了。”陈疃躬身道:“这些都是小人分内事,就怕小的们不识礼数,怠慢了先生,还请先生莫要见怪。”
“陈参军言重了,薛某感激不尽。”
“那小人不打搅先生了,船只马上就要入城,小人已禀告徐帅。”
“好,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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