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把主动权全交到马吉手中,那还要朕这个皇上做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赵风的目光由干净澄澈变得深邃犀利,“世间的真相,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皇上。至于颠倒黑白混淆视听那些欺上瞒下的把戏,没有朕的默许,谁也别想作奸犯科。”
做为一国之君,若不能竭尽全力得到真相,便会成为受惑于权宦奸臣,受媚于三千佳丽,受蛊于巫术道士的昏君。
君乃一国之主,生杀予夺,无人可出其上,一言可决国之兴衰,民之生死,倘若昏聩不明,轻可误国,重则生灵涂炭。
所以,他绝不会让马吉有任何篡改真相的机会。
“找到了!”停尸房内,鼻子塞着两团纸巾的宋慈欢呼道,闻声,鼻子上同样塞着两团纸的马吉忙走回来。
之所以这副打扮,不是二人太矫情,实在是停尸房里的气味太刺鼻。
自看守犯人的官兵和被看守的犯人家属被杀,已过去七日,出于查案的需要,马吉并没有将尸体下葬,而此时又正值深夏,尸体的腐烂速度极快,故腐臭的气味不堪如鼻。
“有什么发现?”虽急于知道答案,但闻声靠过来的马吉,仍和已经腐烂得面目狰狞的尸体保持着一尺的距离。
在验尸这方面,他确实挺佩服宋慈的,若让他像宋慈一样,毫不避讳、一个地方不落地将已经溃烂的尸体从外到里检验个遍,恐怕即使不吐得天昏地暗,也得恶心得一个月吃不下饭。
“守卫官兵和犯人家属身上虽伤痕遍布,似被乱剑砍死,其实真相却并非如此,”说到此处,宋慈故意停了下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得意地望着马吉,等着他夸自己。
毕竟要追人家女儿就要讨人家欢心,而要讨人家欢心,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变人家对自己的看法,让人家刮目相看。
心细如马吉,自然也感受到了某人的自命不凡,宋慈的这一举动,虽打破了在他心中沉闷呆板的印象,显出那么一丝少年特有活泼来,但被人像钓鱼一样用饵引着,还是感觉十分不舒服,毕竟身为一国之相,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宋慈还是像初见时一样,狂傲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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