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蘅望着床脚垂下来碧色莲纹纱帐,心里痛如刀割。
昨日?
对于她来说,这哪里是昨日,如今的事于她而言,已如往生了。
她过了一趟奈何桥,却没有饮那孟婆汤。
过往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飞速闪过,她身心剧痛,整个身体冰凉彻骨,仿佛仍然置身那个冰冷的悬崖底……
不知道现在是梦还是真的,她似乎……重生了……
萧蘅唇角升起一丝冷笑,一双桃花眼却通红。
原来,她一心向着的景荣竟是这样一个畜生。
她回想前生,景荣为了谋夺那至尊高位,竟不惜以她全家上下的性命为祭,就连河内外祖家都被他牵扯其中不得脱身。
父亲被下了诏狱折磨至死,成国公萧氏满门抄家灭族,连六岁的幼弟都被一杆长枪挑起,摔死在门廊上。
外祖母原本强撑着身子以河内陈氏为他们萧家作保,上表陈情,要向天子讨一个公道,被景荣生生勒死在登闻鼓前,河内陈氏倒戈。
而她……则被景荣逼至悬崖,无奈跳崖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