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力的声音像是嘲讽我,当我正想给他一耳光,随即想到这并非什么隐晦的侮辱。他应该是在使用植入的体内语音通讯系统,又懒得放低他的音量。
他看向不远处的空气,聆听等待着某人的回答,然后又看回我这边,双眼也稍稍有了焦点。
“你想去哪儿?”
“外滩。只需要把我送过去就行。”
他做了个苦脸,“外滩——它离这足足七百公里呢,老板。你要去外滩的哪儿?”
“南部海岸的沙滩。”
“是崇明岛?”他怀疑地瞥了我一眼,“你是个冲浪选手?”
“我看起来像吗?”
这种问题显然没什么标准答案。他不快地耸耸肩,转过头去,双眼上翻,再次接入体内线路。不久以后,一个身穿农夫牛仔裤和褪色的T恤衫、长相粗野的肥胖女人从院子那边走了过来。
她看起五十来岁,眼角和嘴角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那条牛仔裤却显示出了她如同游泳选手的苗条双腿,背脊也挺得笔直。T恤上写着“干饭人。”她的额头有一滴汗珠,指尖也有油脂的痕迹。
她和我握了握手,手掌干巴巴的,长满老茧。
“苏鱼。这是我儿子伊尔。这么说你希望我把你送去崇明岛?”
“我是隆帅。没错,我们多久以后能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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