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绍的老师在後期转为战地记者,前往不少国家摄影。彼时宋绍适逢瓶颈,老师又恰巧从前线返回退休,他便和程佑登门拜访。阅览老师日经月累的心血之作时,他思考自己的视野是否过於狭隘,目光始终放在美好物事身上,作品才会毫无长进。
察觉宋绍的迷茫,从大学的摄影社一路指导到他们出社会,近五十的半老头说:「宋绍,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宋绍无可挑剔的技术和大胆缜密的心思,使人坚信他的成就绝不止於国内。
目光停留在一张人民躲藏於水管的照片,那荒唐、那震慑将宋绍用力拽至未知的盒子前,渴望去揭开。
「老师,我去。」他薄唇翕动。
生活若没有变化,人只会一成不变。宋绍不甘止步於此,他的骄傲与优秀令他永远对现状感到不满。
老师一下午的见解分享,使他对战地记者产生兴趣。
若说摄影者有什麽使命,便是传递讯息,他们即便不能改变世界,也足以深深撼动。然而,宋绍没想到当他置身其中,他早已无法保持纪录者该有的从容、客观。
不知何时起,他不再是这场战争、军人与人民之外的局外人。
两年,如果是身处地狱,该有多麽痛苦且漫长。井妘良久说不出话。
宋绍从不期望得到什麽回应,站在沉重的故事面前,沉默是最好的言语。没想到,井妘在沉淀片晌後开口,「我记得高中时,你考试几乎每科都满分,我问你将来想做医生还是律师,你说你只想当摄影师。」
她的眼光落在车窗外,沿路碎石磕磕绊绊,尽管如此,我们行得再颠簸,仍旧向着光走。
「我那时候想,你三年来独占第一,领先第二名二十多分也不肯有一点松懈,非要bsi人家,踩人家到底。你自负得要命,怎麽可能将来只做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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