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世界上再没人能像她b至他如此境地,低头求饶,祈求获得赎罪的机会。
但这不是宋绍,过去她的宋绍才不这样……
井妘别开头,视线落在晦暗的墙角忽而有些酸,好久以後,她启唇:「随便你,如果你很乐意做些徒劳无功的事。」
她和宋绍都是入了那场局的人,同样可悲、可怜,而她没有放下,她放不下。
只是没有一只罐子可以天天存放人的一腔仇恨而不碎裂,宋绍是那只罐子,井妘多麽恨也不愿意摔碎,过去就算只有一秒钟,宋绍都让她欢喜过,甚至得到救赎。
她的怨恨,有一部份也是来自她曾经的心动。
她可以不原谅,却没必要让宋绍失去发泄的出口。
宋绍说不上松口气,不过他由衷感激。
他歛下眼睫,声音极轻地缓缓降落在井妘心上,「谢谢你。」
在他转身出去之际,井妘蓦地问:「爷爷还好吗?」
门打开半扇,不远的街上隐约能听闻摊贩么喝声,以及车子喇叭声。
宋绍说:「爷爷很好,也很想你。他见到我总说你太狠心,六年都不回去看看他,是不是不要他这个爷爷了,後来爷爷养一只狗,叫皮蛋。」
井妘的脸,隐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一片y暗中,一滴泪悄悄滑下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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