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层楼高的白樱并非孤树,背后还藏了一棵更瘦弱的。零星的花叶点在细枝的末梢与关节,已像强作新妆的老妇。全绽的花瓣终未洗去矫r0u造作的粉红,在高擎的白se下,反嫌甜腻。
白se像是从粉红里脱胎而出,多余的血气渗入天际的霞光,在云里横流恣肆。
一夜白头的传说忽跃上心头。鹤发童颜,悟道之人倾酒独酌。往事被埋入云淡风轻的浅笑、缺了款提的花事。
她侧头看他,想起他今年三十八岁,模样却与十年前略无稍变。可她总穿不上去年的旧衣,天气骤转的关头,火烧眉毛,才去商场买合适的新衣,拉上闺蜜和她的母亲,或是邻家的夫人。他会给她买衣服,但绝不愿带她去商场。一同散步的机会,也不像有下次,除非在清明时那段无法行车的小路上。
要是能永远停在此刻就好了,并肩至海枯石烂,忘记花开几度。
“像我和你,这两棵树。”她保持侧仰头看他的姿势,道。
他眼光迷离,叹了口气,“原来你还没si心吗?”语气又变得不好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si不si心?”她下意识地狡辩,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再次将自己锁进无言的孤独。
“能……做一次吗?”她嗫嚅道,近于气声。脸从耳根红透,后脑两处血管,突突直跳。
吵嚷的摩托或大卡没有狗血地恰好从背后驶过,他犹是反问:“你说什么?”
“你好过分……”她软趴趴地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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