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君昊心下一沉,咽了口口水才艰难的问了一句:“后来呢?”
“小瑜的妈妈说什么也不肯伤害自己无辜的孩子,被小瑜的外公外婆赶出了家门。之后,小瑜的妈妈走投无路,只能到处流浪,最后也是她自己把小瑜生下来的。从那以后,小瑜和她妈妈便一直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看似平静,可家里缺了个男主人,总还是和一般的家庭差了很多的,尤其是……”
叶初晴的眼眶红了红:“我小时候的日子不好过,小瑜的日子更是如此。我那个时候好歹还有爸爸妈妈在身边照顾着,小瑜却每天都得跟着她妈妈出去讨生活。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流浪,可想而知她们过得多不容易。小瑜十四岁的那年,她妈因为常年的劳累还有当初为了生下小瑜没有好好休养落下的病根,还是倒下了。她们两母女在那个地方举目无亲,又根本没有钱治病,被逼无奈之下,她妈妈只能带着小瑜回去找她外公外婆,可是……”
“可是什么?”聂君昊垂在身下的手微微收紧,紧盯着叶初晴略有些急切的问道。
“可是她外公外婆还记着当年的事情,觉得自己这个女儿伤风败俗,再加上小瑜的小舅和舅妈在旁边煽风点火,小瑜的外公外婆根本不肯小瑜和她妈妈进门,还跟小瑜的妈妈说了,除非把小瑜丢掉,否则这辈子她别想再进家门。小瑜的妈妈倔强了一辈子,到底没有服这个软,即便最后在医院里面病逝了,也不曾想过要把抛弃小瑜。小瑜的妈妈死后,小瑜的外公外婆给自己的女儿办了丧事,呵……”
说到这里,饶是一贯好脾气的叶初晴,都难免的染上了几分刻薄的嘲讽:“人活着的时候端着架子看都不看一眼,人死了以后才来惺惺作态的哭天喊地,有些人是这么的不可理喻。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小瑜的外公外婆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把小瑜母亲的死归咎到小瑜的身上,认为是她毁了自己漂亮聪慧的女儿,家里的那些亲戚也一个个全都把小瑜这个非婚生子当成家族的耻辱,他们清誉之上的污点。没有人愿意继续养育当时还是个孩子的小瑜,小瑜的舅舅舅妈更是当着所有人亲戚的面将小瑜赶出了灵堂,赶出了家门。要不是那个时候遇上了安安的爸爸妈妈,小瑜恐怕早已经……”
聂君昊愣了愣,这才算是明白过来,安瑾瑜为何会时常过去照顾纪安安,原来除却两人是好姐妹以外,还有这么一层救命之恩在里头。
叶初晴说完这些抬头看了聂君昊一眼,叹息了一声道:“小瑜因着她妈妈的事情,一直很歉疚,觉得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她妈妈也不会受那么多的痛苦灾难。所以,相比起对她们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她最恨的还是那个造了一切的男人,如果不是他悔婚,不负责任,她不会成为人人指指点点的私生子,而她妈妈也不会因为她的关系受尽世人的冷眼,最后还那么痛苦的死去。”
叶初晴说到这里,忽的转头深深的看了聂君昊一眼:“而且,正是因为小瑜妈妈的这些遭遇,小瑜她从小到大,基本都不怎么跟哪个男孩子走得近过。所以,一开始看到你出现在小瑜的家里,我其实挺吃惊的,因为从我认识小瑜以来,从来不曾见她带过任何的男生回家,更别说是暂住在她家。”
聂君昊怔了一怔,回想起他和安瑾瑜之所以同居的缘由,脸上不由得浮上了几分的尴尬。以眼前这人对安瑾瑜的维护,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会不会跟自己发火还真说不定,倒不是他怕这丫头,只是这丫头后面还有个大靠山在,而且安瑾瑜可在乎这丫头了,他要真敢惹恼了这丫头。届时这丫头只要在安瑾瑜的耳边说上自己的几句坏话,自己在家里好不容易升上去的地位一定又会惨遭滑铁卢。故而,心虚的教主大人理智的选择了绝口不提。
“不过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小瑜的态度很不招人喜欢,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有能力保护小瑜不受伤害。别看小瑜那个样子,其实她也不过只是个女孩子,是个会哭会痛会受伤,疼了会想要找个港湾靠一靠的女孩子。”
说着,叶初晴正了正脸,一脸严肃的看着聂君昊说道:“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对于现在的某些人来说,或许婚姻不过只是一张薄薄的纸,并没有什么约束力,不说订了婚还能反悔,现在算是结了婚,有的人照样可以离。可小瑜不同,她妈妈的事情给了她一个前车之鉴,因为缺了那张纸,她和她妈妈前前后后受了多少的委屈,吃了多少的苦,而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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