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珠在屠图藏寨里游转了一圈,所有的屋全是空荡荡的,多吉大爷的家甚至布上厚厚的一层灰,一看便是许久未归的情形。
吉珠一开始只是猜测,可能是政府将寨民劝离了,所以这里才成为了空寨。
虽然吉珠很笃定这个猜测,但他心中另一个声音,却在叫嚣着:“不对,很不对。〔
屠图藏寨的人并非像普通藏民那般和善,他们信奉的宗教也非藏传佛教,而是非常原始的苯教。原始苯教不是雍仲苯教,它更加古老,也更加血腥。他们崇拜一切大自然的法则,风、雷、雨、电、雪;也遵从一切的自然法则,包括……最原始、最残忍的适者生存法则。
屠图藏寨的洞口,插满了一排排立柱,立柱上全是头骨。
豺、狼、虎、豹,甚至人头骨。
这样一个剽悍且排外的民族,根本不会向任何人妥协。
可以说,屠图藏寨除了对普马乡的乡民带着一丝亲切外,再不会相信其他人,哪怕来人是政府官员。
寨民真的可能向政府妥协,全寨迁离么?
吉珠心中的不安,就像草原上被春风吹尽的火苗,刚刚熄灭,倏地又升了起来,最终火焰侵蚀了整个草原,熊熊烈火风吹不止,反助其威,更加滔天,更加骇人。
当吉珠转悠到洞穴最深处时,吉珠见到了整个藏寨唯一点燃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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