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成清怀携着墨焉上了头香,无云子招了两人入内殿,竟然掏出了两个压岁荷包递给他们,含笑道:“既然还俗了,为师也只能随俗给你们压岁钱,但也只给你们,莫要告诉你们师兄,就只有两个而已,他们若是来找为师要可没有的。”
墨焉和成清怀相视一眼,笑着接过了荷包道谢。
谢毕墨焉迟疑了下,也拿出了出门时带上的包裹,神情有些不自在,将包裹打开双手捧到无云子面前,腼腆的说道:“晚辈没有准备什么东西,便自己做了双鞋子,还望真人莫要嫌弃。”
无云子怔住了,看着捧在她手心上的一双道鞋,愕然道:“这是送给贫……我的?”
墨焉不好意思道:“嗯,我们墨家在初一这一天,长辈给了压岁钱,晚辈就要孝敬长辈衣衫鞋袜的,晚辈匆忙上山没有准备,便只做了双鞋子。”看到他们两人惊讶的神情,她心中一咯噔,不安的看了看成清怀,呐呐道:“我不知道你们道家的规矩,我是不是逾越了?”
成清怀微笑道:“没有,只是……”
无云子轻轻一笑打断了他,伸手接过了鞋子,含笑道:“如此,为师就谢谢你了!”
成清怀默默的看了一眼师父,没再说话。
无云子看着手中的鞋子,她倒是用了心的,大约知道道家的衣着都有讲究,做的鞋子样式就是按照他们平时穿的来做,心中一时滋味难言,笑道:“难怪当年你父亲孜孜不倦的夸赞你,果然有个闺女很贴心!”
墨焉闻言羞窘着有些手足无措。
无云子微微一笑,当年和墨迹两人一夜交谈,无所不谈,无论是武功、论道,还是看法、理论,墨迹都没有一样能辩赢他,后来墨迹输惨了,居然厚颜无耻的跟他比起了儿女的教养,他身边有徒孙无数,唯独没有一个女娃,墨迹也不和他比弟子比自己的儿子,而是孜孜的说起自己的小女儿,夸赞她如何可爱,如何撒娇,如何顽皮,如何快乐,流露出来的舔犊之情,是既甜蜜又幸福!
这是红尘世俗的天伦之乐,他们道家是注定不能享受的,所以这一轮只有墨迹说的份,他完全说不上一句话,但对墨迹的小女儿如何的贴心,他虽过耳既逝,但到底听在了耳里,如今突然收到了墨焉送的鞋子,虽然这并不合道家规矩,但她并非道家人,又是爱徒的妻子,他也就顺其自然的享受了一次墨迹口中的爱女之乐!
辞别了无云子出来,墨焉还是有些不安的问道:“我孝敬真人的鞋子,是不是不合道家规矩,我逾越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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