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自己有病还要嫁人,这不是坑人吗?你还说这个女孩子心眼儿好,我也没看出来啊……”女儿不以为然。
“你说什么呢?你这孩子!我听说她爸跟她得的是一样的病,当时需要很多的钱,那姑娘不也是没办法嘛。”
那个女孩不说话了,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门开了一小点,往外看着。正这个时候,几个人推着移动床走了过来,移动床上躺着一个人,整个身体已经被白布盖住了。女孩儿看到,移动床朝着太平间的方向走去,她打了个激灵,赶紧把门关严,又坐回母亲床前……
杜玉宛临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是因为急性肺部感染造成痰堵,抢救无效去世的。左睿查过很多的资料,他知道这种病,最终的结果大多是这样。
本来,杜母想把女儿安葬到家乡,左睿提出在公墓买一块墓地,杜玉辰同意了。
捧着一束菊花,左睿蹲在杜玉宛的坟前。现在,他们两个天人相隔,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
他轻轻地抚着冰冷的墓碑。照片上的杜玉宛,笑的有些调皮,很可爱的样子。这微笑,已经永远定格……
“宛儿,你的心真狠。把所有人都抛下了,你一个人走了。宛儿你知道吗?当初你选择了分手,那个时候我真的恨你,可是后来知道了你提出分手的原因,那时我是恨你的,你为什么这么不信任我呢?咱们不是说过吗,无论什么样的苦,我们都一起面对。你选择和夏凤楼结婚,当时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吗?——所有的事情,现在都过去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我只希望在地下你泉下有知,始终相信我对你的爱。我不会说,你走了我就终身不娶,因为你在天上看着我,你不希望我不幸福,也不希望我一个人孤独终身。”
左睿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天上零零星星的又飘起了雪花。今年的雪下的挺早,配合着阴冷的空气,左睿做了一个深呼吸,觉得肺有些生疼。
“宛儿啊,这辈子,我们已经无法做成夫妻了,你在下面好好的,一定要等着我,这辈子做不成夫妻,下辈子,我还会去找你……”
左睿在这里自言自语的时候,不远处的一棵松树后面,一个女人正在朝他的方向张望,不停地用手揩去眼角的泪。
一个多小时以后,左睿站了起来,可能蹲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血脉有些不通,踉跄了一下。那个女人用手一捂嘴,差点失声尖叫。
看到左睿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墓地。那个女人戴上了帽子,慢慢跟在他的身后。左睿的警觉性还是比较高的,从杜玉宛坟前离开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他紧走几步,绕到了一棵树后。等他看到后面跟着的女人,他愣住了。
那个女人穿着一袭黑色衣服,头上是一条灰色的围巾,一个硕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虽然上上下下武装得严严实实,但是左睿还是一眼看出来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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