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栋有些局促不安,结巴道:“不是啊,我就是实话实说。镇长啊,你怎么还说话不算数,还笑话起我来了呢?”
“我可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我这个人做人有点失败。臭美?你别说,我觉得吧,有时候我是挺臭美的。我知道不只是外表上的,还有内心深处的一种优越感。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大学毕业,在乡镇来说也算有知识的人,从心底下深处有点儿看不起其他的乡镇干部。我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今天开诚布公,我这个毛病还查觉不出来呢。”左睿笑着说。
他的态度,让张国栋松了一口气。刚才还自知失言,诚惶诚恐的。左睿这么一说,刚刚搬起来的那块石头,就这样轻松地放下去了。他不得不承认,左睿是个很虚心的人。
张国栋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但没有引起左睿的反感,反而让左睿更加认定,张国栋是一个可以交往的人。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这是古训,更是真理。敢于当面对自己提出意见的人,是真正的朋友。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张国栋见左睿眼皮子直打架,知道他的酒劲上来了,便起身告辞。〔
左睿哼哈几声,头很沉,整个身体好像被什么禁锢住一样,乏力的很。张国栋把门带上的那一瞬间,他便进入了梦乡。
对副职们的表现,桑大力有点儿不满意。经过他的观察,这些天来,好几个副职唯左睿马首是瞻,有点儿不把他这个书记放在眼里。县官不如现管,副职们的想法他不是不明白,可他这个党委书记还没有走呢!这些人,反应的有点儿太快了吧。
可是这个时候,他什么也不能说。无论说什么,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错在他。都会觉得,他这个党委书记,大局意识有点欠缺。
有时候,他暗暗笑话自己,毕竟,现在的桑梓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干部调整的消息,一波又一波传来。有些人开始稳不住架子了。两个党政一把手的办公室,很多人都来拜访。所站长们想要提副职,副职们想解决正科的问题。
对人们的这种做法,左睿很理解。他还是一个小同志的时候,每当有干部调整的消息传来,他的心便会蠢蠢欲动。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谁都想在往前进一步。
自从丁明明调离以后,镇里还缺一个副镇长。所有人都知道张国栋挂职期限已到,两个副科级的位置,十多个所站长谁都看着眼红。
在这些所站长中,财政所长金大中是这个最老的一个。金大中已经四十多岁了,当这个财政所长已经有十来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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