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到这种地步,即使是想弥补也无济于事了。
沧冷落靠着半弧形阳台上漆银的雕花栏杆,曜石般卓黑的眸微微低垂着,眼尾细长精致,敛尽了寒意凛凛的强硬。
在听完苏之茶有些断断续续的叙述,他也就是这么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风雨欲来。
那种每一秒都活在审判的煎熬里——再久一点,苏之茶觉得自己都有可能被逼疯。
这件事关乎整个k·特工组,也关乎……绫介。
沧冷落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左臂上,匕首划开的血肉已经愈合,留下一共十五道永远不会褪去的疤痕,尤为刺目。
当初拿着匕首在胳膊上划开血肉时除了麻木外,连疼痛感都没有。而在那之后,每次触及臂上的疤痕,似乎血肉又被撕扯开一遍,比钝痛更为凛冽伤骨的疼痛。直到现在,他还是接受不了绫介的死。
“老大……”苏之茶咬牙,“我不知道会这样……”
而沧冷落终于在这一声下微微抬头看向了她,柔软的黑色发丝垂下,眸色是纯粹的卓黑,细细柔柔的长睫半掩住那双眸,宛如流动的夜色凝了流光,月华流转般的精致。
在接触沧冷落视线的第一眼,苏之茶几乎是有点慌了神。
然后,沧冷落朝她走来,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与世无争,整个世界崩坏在他眼前,也与他彻底无关。
在这个世界上与他有关系的人,已经死了啊……
“你不适合走这条路。”沧冷落似乎是很轻地低笑了下,声色惑人如沾染毒性,丝丝缕缕都染了层层叠叠芬芳的酒香般,低靡的音色,“就这样,我们走了。”最后,他伸手摸了摸苏之茶的发顶,便抬步朝门口走去。
门外,是森琉和拧着眉脸色不太好看的暮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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