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娘脸变了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去想要观察沈庆的反应。却见沈庆正盯着自己,吓得连忙又低下了头去,不敢吭声。
“李娘,你在想什么?”
李娘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婢子……婢子……”
寻月毫不客气道:“老爷,李娘定是心虚了!那药草只经过婢子和李娘的手,婢子对湛姑娘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定是她动了手脚!至于是受谁指使,还请老爷为湛姑娘做主,揪出幕后主谋!”
沈庆板着脸,冷道:“李娘,你有什么话想说?”
李娘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许久才松开,坚定地抬起头来,无畏地对上沈庆的目光,道:“是,都是婢子做的,婢子是看不惯湛花裳一个青楼女子堂而皇之地住进府来,刚好大少爷送了药方开,婢子趁寻月不注意,悄悄加了一味藏红花。婢子跟随大少爷多年,对大少爷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了,要模仿大少爷的字迹,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庆的脸越来越难看,“为什么还要讲罪名推给言儿?”
李娘的笑容有些悲戚,“老爷难道忘了,婢子原本是谁的侍女么?”
听到这话,沈庆嚯地从座上站起来,未几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冷道:“二姨娘和二小姐的死,是天命,不是意外。”
李娘冷笑,“人都死了,依然是老爷说什么是什么。”
“李娘你……”沈薄言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多年来他完全没从李娘身上觉察出来她的这段怨恨。
“大少爷,对不住了,欺隐了您这么久。”
沈薄言怔了怔,直到此刻,他都没有从李娘眼底看出她话里的陈年怨恨。
恨不至眼,便不是恨。
沈薄言有些痛心,道:“父亲,孩儿相信李娘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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