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进过丞相府,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制住心中的惶恐,依照沈庆的指令给湛花裳诊断。
他也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诊完后顿时蹙起眉头,半晌没说话。
沈庆看得提心吊胆的,忙问道:“大夫,如何?”
那大夫连忙作揖,道:“恕老夫才疏学浅。并没有诊断处这么姑娘有任何不妥。姑娘喜脉平稳,胎儿很平安。”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再问。
原本想问问有什么隐疾的,但是又怕有所冒犯。既然自己诊断不出来。那少说为好。
听到这个答案,寻月顿时嘟起了嘴巴,向沈薄言福了福身,道:“谢谢大少爷宽容,缓解了湛姑娘体内的藏红花之毒。”
但听她语气不平。分明是认为沈薄言自知事情败露,抢先医治好湛花裳,为自己准备了退路。
沈薄言哪会不知寻月话里的意思,淡淡地瞥她一眼,道:“寻月,我知道你对二弟忠心耿耿,所以对湛姑娘也是照顾有加,但是,我有什么理由谋害手无寸铁的湛姑娘?我为人如何,你不清楚么?”
寻月咬咬牙。“婢子只是想替湛姑娘讨回公道!下毒之人一日不除,湛姑娘依然有危险!”
还在跪着的李娘望了一眼寻月,又望了望沈薄言,神间有些复杂。
一心护主的寻月,死死咬住大少爷不放,而那药方的字迹又实在与大少爷的太相似,真假难辨,眼下又找不到证据证明大少爷的清白……
说来,最可以怀疑的那个人,是她!
药草是她配好给寻月带回去的。药方她也拿过,而那藏红花被磨成了细粒,对药草没有研究了根本辨认不出来。
想着沈庆刚才与她说的那些话,李娘辨别不出他的态度。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看待这件事情,但回想着他对湛花裳和她腹中胎儿的紧张程度,怕是誓不罢休,这万一信了湛花裳和寻月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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