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时时刻刻几乎不远离的关系也并没有让我更喜欢他一些,我还是讨厌他。尽管我知道,其实我没有任何责怪他的理由,因为杀死我爱人的那个人,终究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可是也许是自私吧,我无法恨我自己,或者说,我恨我自己的力度无法解脱我心中的歉疚和痛苦,所以我只能恨他。
“对我的过去那么好奇,也至少等活过今晚再问吧。”聂尊的淡淡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听到他这么说,我突然警惕起来。我从躺在树上的姿势瞬间变成了坐姿,左手握住了左肩上的弓。
当我警惕的四下观望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些刺痒。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扫动我的脸一样,于是我下意识的抬头。
“啊——!!!!!!!”随着抬头看到的景象,我一声大叫,但是我的身体并没有动,只是微微的往后侧了侧。
我看到的是一个女人的脸在我的脑袋上面,她下垂的头发扫到了我的脸。
尖叫是我作为还有生前人性的人做出的下意识反应,但叫完之后,我就冷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张脸。
于是我看明白了,是一个女人在比我更高的树干上倒立了下来。而这个女人的脸我认识。
当然不可能不认识,那么一张苍白的,带着两颗空洞的如同黑色玻璃球的大眼睛的脸,看过一眼估计除非失忆,否则根本无法忘记。
我镇定了下自己,然后身体向后缓缓靠回树干,回到最开始躺着的姿势,左手握着弓,右手自然的垂在身体另一边,随着身体的靠后,她的脸距离我远了一点。她没有动,也没有表情。
我妩媚的一笑:“绞s,我是黎慎。”
听到我说话,她那双无神的大眼睛突然轻轻的转动了一下,不过只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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