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比昔王后好些的,又如孙氏戾太后,称制霸天下,然煌煌明堂,又偏古怪诡谲,究竟怎样,我辈也无从得知,只知是车裂了,无尺寸地葬之,一尸不得周全。
公今为天子独子,我若为公长妇?就算不做长妇,竟是拿几条命来铺垫方够?
我尝闻乡中少年从军,以博功名,十人出,一人返。返家这人便叹: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只不知我若做得公妇,是不是如同乡中少年从军一般?是如那九人夭折于野,还是如那一人得以返家?可能奢望得个善终?家又在何处?
我知秦公与别人不同。
与高皇帝、天子俱不同的。
秦公放走了沮恩,我亲见的。虽未见柜中人,然我匪小儿,这点却懂。
我又尝听得人秘言,天子于幼时,亦放走过谋逆贼子。
天子心忍,然天子并非自幼时便心忍至今。
秦公尚心软,然秦公今日不得安睡。
我倒尚能安睡。今秦公所居处,岂不比我所居处险要百倍?
然人终是
要睡觉的。
秦公经年身居这般险要,久而久之,焉能不如高皇帝、天子一般,打磨得才雄心忍,方得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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