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微怔,不置可否,只是接过了蓑衣,临走低声嘱咐她,“以后不要让自己再受伤了,去了并州,凡事不要逞强,多问问郅都和秦阳。”
刘彻说完便出了窗户,给她关上了。
卧房里就安静了很多,阿娇自己回了床榻。
今日舅舅临时调派了郅都任太原太守,秦阳则是主动找上门来的能人志士,可以帮助她管庶务。
郅都是不畏权贵的酷吏,也是能领兵作战的名将,秦阳曾做过七年中州詹事,因罪下狱这才成了庶民,放以往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投奔她的,她请阿母打听,发现是刘彻让秦阳来帮她的。
外头又是一声巨雷,砰磅作响,阿娇忙推窗去看,闪电照得天地透亮,是院子里的一颗榆钱树,被劈成了两半,冒烟了。
阿娇脑子里便开始胡思乱想,万一刘彻被雷劈到怎么办,如果他们如期成了婚,刘彻也不会大雨天跑来堂邑侯府,这是上辈子没有发生的事……
明知他活到了七十多岁,阿娇还是不太放心,躺下又起来,批了件衣服追了出去,“阿彻——”
大雨一下子就能把人淋湿,阿娇追出了院子,却不见了对方踪影,猜是走了,知道他身边必定跟了人,不用担心,便又打算回去睡了,折返后看见右侧院墙下立着的人影,忙跑过去拉着他往屋里走,“先回去。”
“怎么出来了。”
这么大雨他走不了,也不太想走,明日她要离开长安城了,他只想自己在青竹阁外安静地待到天明,倒不曾想她出来寻他了。
刘彻撑了伞给她遮雨,不过风太大,一打开伞盖就被风吹走了。
刘彻不敢置信地拿着通亮的伞骨晃了晃,这也太不抗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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