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雨箬挤过人群去看站在院子里的刘吉强,而老周也跟在他后面拖着张全贵一块去。
张全贵早就吓得两条腿没了骨头,老周拖他往前走的时候,地上有一路湿湿的痕迹,想必是他吓得尿湿了裤子。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就他这点胆量还敢去偷别人的随葬品。怕鬼报复就老老实实的。
我凝视着鬼气森森的刘吉强,细细的指缓缓攥紧了拳头,也跟着他们进去了。
齐雨箬围着刘吉强转圈子,这个刘吉强看样子比张全贵他们都大,约莫有四十多岁。和张全贵他们不同的是,他很胖,胖的有些臃肿,一身衣裳就像一个面粉口袋,鼓鼓囊囊。
齐雨箬打量了他一会,除了他须皆白,脸色如纸,看不出他有任何异常。
我越过刘吉强,看到他老婆还坐在后面像得了一个大宝贝似得在那笑啊笑,一点都不注意到自己家门口一大群围观群众。
这两口子看样子都中邪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两口子就在家里中了邪。我凑近了想看看清楚他们。
突然,刘吉强转过身,直挺挺的面对我,他开了口,声音嘶哑而冰冷:“血。”
后面一直叽叽咕咕、窃窃私语的群众们听到他说话,一瞬间都默不作声了。
我耳边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然而又听见他瞪着眼睛对我说:“好多血。”
我看到他的眼睛蒙着一层白色云翳,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能够看见我。
他伸抱着自己的肩膀。我见他突然一动毕竟有些害怕,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齐雨箬忙赶过来,把我拉到他身后。
不过刘吉强并不打算攻击我,而是周身开始剧烈的战栗起来,他的慢慢下滑。他一直看着我,出一声哀鸣,他说:“好可怕。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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