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府邸大门,他立刻跳下马车,掀开棉帘一瞧,车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他这旁人都觉得如坐针毡似的难受。他俩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以眼神缠斗,互不相让,好沉得住气啊。
他暗自佩服地点点头,抬手请零泪下车。只是等了片刻,她依旧坐在车内不动。弘时也奇怪地看着她,在她眼前挥手几下,顿时脸跨了下来,这女人竟然……竟然睁着眼睛睡着了。那他这一路像个白痴似的在瞪谁啊!
弘时叹了口气,揉揉发涩发干的眼,“格格,下车了。”
连喊了几声,她才微微醒过神,愣愣地望着他,“讨厌,人家正做美梦呢”,吞了吞口水,梦里的猪头肉好香啊。她在想,如果她天天见着弘时,是不是次次都能梦到猪头肉呢!想着想着,她就眯眼笑了起来,原来三阿哥还有这种功效呢。
“格格,我家到了”,傅恒提醒她,看她这么一直笑着,他只觉得有些发毛。
“哦”,她伸个懒腰,麻利地跳下车。弘时跟在她后面,连连挤眼睛,疼啊。
这次她终于是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可不像上次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似的。她特意大摇大摆地,有种衣锦还乡的满足感。来到正厅,李荣保已恭候多时,撑着铁拐上前向二人行礼。
“李大人快请起”,弘时立即搀扶起他,他可是皇阿玛的心腹重臣,即便自己受得起他的礼,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李荣保又向零泪躬身道,“格格金安。”
她看他一眼,上次来没得机会,这次她可要瞅仔细了。打量了会儿后,得出一个结论,幸亏傅恒长得不像他爹这么魁梧,男人修肩细腰,才更耐看些。目光不由睇向旁边的傅恒,欣赏地点点头,这身材才是黄金比例嘛。
弘时故意重声咳了下,她赶忙回过神,对李荣保笑道,“我来京城住的第一晚就是你的府上,这次来,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李荣保诚惶诚恐道,“承蒙格格一直记挂着老臣的寒舍。上次因老臣偶感风寒,怕把病气传给格格,就没有亲迎请安,还望格格恕罪。〔
“哪里哪里”,她摆摆手笑道。她那会儿可是三更半夜被接进府的,这李荣保显然就没把她当贵客看,算啦,念在他是傅恒的爹,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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