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突然没人说话了,沉默片刻后,零泪忍不住左右打量,气压低得简直能憋死人啊。她清清嗓子,又很别扭地松松领口,拜托,要打就快一点,别折磨她这个无辜看客了。
“四弟应该有话要和我说吧?”弘时先打破了僵局,闲适地喝着茶,全看不出大难临头的紧张感。
弘历瞥向他,声音含了几分冷意,“三哥的动作好快啊。还是早就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呢?”
弘时笑了笑,取过煮在红泥炉上的铜壶,不紧不慢地为自己的茶碗注水,“四弟,我一向都很佩服你哄骗女人的手段。没想到凤娘居然也会向你投诚,真是让我意外啊。”
弘历却没心思和他斗嘴,只是淡淡道,“你利用三寸药行控制了京城周边大营的所有供药,单油水就近一万万两。你抬高药价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以次充好。不知你这样做会害死很多人吗?”
弘时不以为然地笑道,“四弟啊,你还真是悲天悯人。他们又不是我的兵,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他们是大清的兵,而你是大清的阿哥”,弘历气得站了起来。
弘时闻言,嘴唇笑意更甚,声音尖刻而冷酷,“你说得没错。我只是大清的阿哥,而大清是皇帝的,你才是未来的皇帝,整个大清的死活都和我没关系。”
零泪在旁看着,不禁长吸口气,觉得这空气中好像有电光火石在崩裂。以前,她也不是没看到阿四生气,但此刻的他,简直不怒自威得像个……君王!
“三哥,你终于说出来了”,弘历面色更是冰冷,“这么多年,你一直对我心怀记恨,为的不就是这个储君的位子嘛。不要说什么与你无关的话,你要是真的不在乎了,会让凤娘来杀我,杀傅恒吗?”
弘时神色未变,轻轻一哼,“那又怎样?你没有证据。否则你早到皇阿玛面前告我去了。”
“我不揭发你,是不想看到你死”,弘历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以皇阿玛的性子,他会杀了你!”
弘时静默了一会儿,才哑声道,“手足之情吗?可笑啊,爱新觉罗家就从来没这个东西。老四,你给我记清楚,咱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你若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则,我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