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那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抢走了你爹娘?”
他一怔,她的声音轻如软风,却像锐利的针,戳进了他的心窝里。他自小,就从未觉得皇阿玛与额娘待他有多亲厚,他一直以为他们就是这样冷淡待人的性子,直到他看到他们是如何待零泪的……
他盯着她,没有答话。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都说当局者迷,可我说当局者才是最清楚的。皇上也就罢了,可熹妃只有你一个儿子,但她事事都是为我考虑,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心里的不痛快吗?尤其是今个白天,她对你我的态度,更是说明她在乎我胜于你。你确实应该讨厌我。”
他错愕地看着她,怎敢相信这是没心没肺的陈零泪说出的话。他一直以为她很简单,没想到他竟会看走眼。
“我也不明白,皇上和熹妃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她摇摇头,一脸不解道,“但我隐隐觉得,应该是和我娘有什么关系。”
他的俊颜抹过诧异,盯着她慢吞吞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难道皇阿玛和额娘,与你母亲是旧识?”
“或许吧”,她有点哑声,想起熹妃每每提到她娘时的态度,似乎是存着什么芥蒂,她叹了一声,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我也奇怪,即便是再投缘,也不会这么短短时间内,额娘就把你视如己出”,弘历微微瞇眸,接陈氏母女进京,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当初皇阿玛为何要派傅恒秘密行事?经她这么胡乱一点拨,他反而有些想通透了,陈家背后一定有……他忍不住打个喷嚏,摸了摸鼻子,感到凉意侵体。
“冻病了吧?逞什么能嘛,快把衣服穿上”,她要把衣服从肩上取下,他立即拉下她的手,又将衣服拢得更紧些,“一个人病好过两个人病。”
她仰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她本对他全无好感,可要是和弘时一比,她宁愿选择继续被他招惹。唉,她苦笑,人就是这样,等杯子空了时才觉得,这半杯水也还凑合。果然,人是需要对比,才能看出好的。
天色微亮时,有人打开了佛楼的门锁。
零泪窝在蒲团上正睡得迷糊,好闻的香气让她鼻子翕动几下,挣扎着抬起眼皮,目光落到站在门口的熹妃与秋浓身上,她顿时精神一抖擞,站了起来,不由失笑道,“娘娘就是心疼我,给我送什么好吃的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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