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泪被晃得眼花,揉了揉,努力打起精神,虽然跪着的膝盖有点痛,但她还是勉强忍下。扭头看向一旁的弘历,见他在蒲团上跪得极为规矩,腰板挺得笔直,她不服输地也挺起胸,结果片刻,就塌了下来,腰酸背痛得按按这、捶捶那,苦瓜小脸道,“你一点也不累吗?不会是之前没少挨罚,都已经练出来了吧?”
弘历皱起细细的眉头,不太高兴道,“承蒙多罗格格的福,我这是今生第一次在佛楼罚跪。”
不就是埋怨她连累人嘛,她冷冷盯他一会儿,才道,“过了今晚,你的苦日子就熬到头啦。恭喜恭喜。”
他配合地干笑两声,“没错,等出去后,我得好好庆祝一番,终于能脱离苦海了。”
她深吸口气,维持住平静,哼道,“苦海无边,小心回头也游不到岸。”
“放心,我游泳技术一流”,他把脸扭向一边,看都不看她。
她闻言,气得站了起来,刚要动手狠敲他的脑袋,就听外面守门的太监叫道,“格格,熹妃娘娘有旨,卯时前不许站起来的。”她回头冲他抗议道,“这佛楼里这么冷,我再不起来活动活动,就要冻死啦。”
“这……”太监犹豫了下,嗫嚅道,“那你就活动会儿吧”。
零泪蹦跳了几下,又搓搓手背,还是暖不起来。她发觉自打来到这里,身体的抵抗力就大不如前。以前,她在冷冰冰的野地里趴上半天,也不会有事。如今,她才跪了一个时辰,身体就已经冻得麻木了。看来,她的心没有适应格格的身份,身体倒是适应得很呀。
正当她瞎想时,忽然一件长袍披在她身上,她奇怪地抬头一看,弘历脱了外裳给她,自己则只穿了件单衣。〔
她紧紧抿着嘴,不发一语。良久,她才低声问道,“弘历,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他苦笑,“你是不招我喜欢,但还谈不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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