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马车出了宫门,傅恒轻声说,“起风了,四阿哥还是坐车里吧,小心受凉。”
弘历哼了声,撇嘴道,“让我和她同坐一车,还不如病倒在床上不起呢。”
傅恒苦笑不语。弘历却是扬起好看的剑眉,奇怪道,“你是不是中邪啦?我得找萨满师傅来给你瞧瞧了。”
“嗯?”傅恒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那丫头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护着她”,弘历斜睨着他,很是为他的眼光堪忧。
傅恒闻言,忍不住抿嘴浅笑。
“你笑什么?”他立即问。
“我笑是因为四阿哥嘴硬心软”,傅恒甩了下鞭子,让马跑得更快些。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她心软啦……”,弘历正要发作,傅恒却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平声道,“我追随四阿哥这么多年,从未见你对一个人这样毫无顾忌,坦诚相对。即便是同胞兄弟姐妹,也没有这么想骂就骂,想打就打的。可见,四阿哥没有把零泪视为外人,反而亲近得在她面前从不掩藏自己的情绪。难道这样,还不叫‘嘴硬心软’吗?”
弘历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沉默片刻,依旧嘴硬道,“才不是呢。我是……我是根本就没在乎她,她这人又粗鲁、又泼辣,将来一定没有人肯娶她为妻。”
突然,零泪半掀开车帘,探出脑袋,“你们俩偷偷摸摸说什么呢?不是说我坏话吧?”
弘历回过头,与一对眯成小狐狸的眼对视,“说你将来的相公必是姓‘陈’,名‘季常’。”
陈季常?她低头想想,顿悟地瞪他一眼,“哪怕是河东狮,也是个旺夫的河东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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