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上气不接下气,还是不罢休地又要扑上去,却有人很不识趣地紧紧按着他的胳膊,他一回头,怒道,“傅恒,快放开我,我今天非和这死丫头拼了不可。”
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嘛。傅恒自然不肯松手,担心地看向对面的零泪,剪春与花笺正扶着一直连连咳嗽的她,怕是再迟一刻,这人就要背过气去了。见及此,傅恒起了恼意,大力把弘历从榻上扯了下来,“四阿哥怎么能对格格动手呢,还这么没轻没重的,要是她有了什么意外,四阿哥要如何交代……”
“交代交代,你就知道护着她,她差点……差点……”他真是没脸说出口,细长的眼暴怒地瞪向她,“此等恶女,非要好好教训一番不可。”
零泪这才顺过气,跑过去抓着傅恒的衣袖,委屈得抹抹眼泪,“幸亏你来了,我差点被他掐死呢。”
傅恒睇眼细看,她脖子上红红的勒痕证据确凿,转头对弘历道,“四阿哥你下手太狠了吧。”
“我……我……”,弘历颇感冤枉得直跳脚,“是她先出手……不、不,是先出脚的”,他到现在还有“后遗症”呢。
“不论是谁先挑起来的,格格毕竟是一介弱质女流,四阿哥这么做明显是恃强凌弱”,一边是旧主,一边是新主,傅恒果断地站在零泪这一边。
“你……”,弘历被他俩气得已是语无伦次,“重色轻友,枉我这些年待你亲如手足,你居然向着她!”除了那儿疼,心也疼啊!
傅恒一愣,立刻解释道,“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看不惯你横行霸道,欺凌弱小”,她抢着说道。
气死人啦,气死人啦,他今天身重内伤,又寡不敌众,只得咬牙道,“好、好、好,以后有傅大侍卫护你,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吧”,说着,转头就气冲冲地往外走。〔
零泪望着他的背影,还不忘补上一刀,“好走,不送。”
咻——战火总算平息,吓得不轻的两个宫女心有余悸地擦擦冷汗,敢和四阿哥打得满床滚,圆明园……不,是整个北京城,她们的主子绝对头一份。剪春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递上杯茶,“格格消消气,刚吃完饭,这么大动肝火的,对身体不好。”
零泪接过茶,大口地喝着,刚才用力过度,拿着茶碗的手还在隐隐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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