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小姐,不要在水里乱动”,他急得都想上前打昏她。
她猛灌了几口河水,根本张不开嘴呼救,眼前水雾涟涟,只能看到一片白向她游来,如果那是救命的稻草,拜托能不能快点,她马上就要力竭地沉下去了。
终于,他牢牢锁住她的胳膊,拉进了怀里面,“陈大小姐,你还撑得住吗?”
她嘴角往外冒着酸水,眼神又欢喜又幽怨地瞪着他,咬牙蹦出几个字,“还活着呢!”
“哦,那就好”,他用力吸口气,一把抄起她的腰,抗在了自己肩上,奋力朝着岸边游过去。
“零泪,你没事吧?”陈夫人等在岸边,帮着一块儿将她抬上岸。
“姐姐,你不要吓瑶儿啊,你跟我说句话啊”,婉瑶也凑过来,捶胸大哭,当然,捶的是零泪的胸。
咳咳,没被淹死,却被这丫头的拳头捶得快吐了血!零泪有气无力地出声,“住手!住手!”
“姐姐……”,婉瑶见她能开口说话,激动得一把搂住她的脖子,“你醒啦,太好了,吓坏瑶儿了。”
“呃……呃……”,她就要被勒死啦!
好在某人眼疾手快,及时把婉瑶拉到一边,又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她还有没有其他外伤。所幸,她只是灌了一肚子水,并无性命之忧。不过,衣裙已经彻底湿透,秋风愈渐寒凉,她身子抖得厉害,一旦阴气侵体,少不得又是一场大病。他连忙催促陈夫人扶她上马车去换件干净衣裳。
一场厮杀,所有随行侍卫尽数殉职,只剩下他独苗一棵仍立在马车前。此次刺杀确实来得古怪,这些人从武功来路上瞧,肯定不是一般蹩脚的江湖小毛贼,尤其是地上零散的钢刀,钢质精良,锋口犀利。铁矿归国家所有,只有军中及官宦人家才配使得这种上乘武器,也就是说,这些人背后的撑腰绝不简单。连他们这些宫中侍卫都敢动手,且下手毫不留情,显然是受训多年的死士。令他最为忧心忡忡的是,他们此行极为机密,而来人却熟知他们回京的路线,除了主子身边的人,还有谁能这么了解?
他不敢有半刻耽搁,若是再蹦出十几个人出来,再加上那位格外好动的陈大小姐,他真不知道能不能再捞她一回了,连忙驾着马车,在日头落下的最后一刻赶到了临近的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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