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做人果然不能太热情。满满两盆冷水泼下来,零泪彻底没了兴致,无趣的眨了两下眼,“你们的目的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让我冒充陈家的大小姐去见皇帝。这很容易啊,但问题是皇帝为什么要特地见她呢?”
“这个……”,陈夫人描画极为精致秀丽的眉不由微微蹙了起来,“你有没有听说过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间盛行质子制度?”
开玩笑!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杀手也是有文化的。
“当今圣上天性多疑,对每一个重臣都不会轻信。所以他强留我夫君在身旁,并要求以最亲之人为质才肯放他回来。”
“原来如此”,零泪慢吞吞道,目光不由睇向婉瑶,眼前放着现成的一个女儿不去送,偏偏要认她这个假闺女,明摆着将来万一她那个所谓的爹做错事,惹怒龙颜把她给砍了,他们陈家上下也不会觉得太心疼。哇,人心可畏啊!
“零泪,你放心,等时机成熟我们一定会把你接出来的。你说你一生漂泊,无亲无故,那么,我和瑶儿,还有我的夫君永远都是你的亲人。”
话虽动听,可实难相信啊。这世上,唯一可信可靠的只有自己。零泪半垂着眼,这会儿一点也不觉得进宫是件好玩的事儿了,她唯有走一步是一步,伺机再找怎么回现代的法子吧。
“什么人?”忽然,车外一声怒吼,车内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胆小的婉瑶更是缩进了陈夫人的怀里,不敢往外看。
“夫人和两位小姐莫怕”,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俊秀的身形透过月白的薄纱窗帘映出。
“发生什么事了?”零泪认得出,这就是刚才那像鬼一样轻快如风的男子。她偏头打量着纱帘上朦朦胧胧的剪影,虽看不真切,但那如雕刻般精致的面部轮廓却一直在她的瞳中晃动。
“只是几个小贼,不碍事。”他淡漠答道,语气寒凉不带一点温度。
“那就好”,听到他的态度很是不屑一顾,她反而放下心来。辨音识人,车外的男子显然是个傲世轻物的狂妄小子,既然敢狂,那肯定是有点真本事的。
然而,接二连三的喊杀声还是让她心虚,她坐立不安地瞄着车门,他说要她莫怕,但她还是无法自控地心颤,本能地想要拔腿就跑,“喂,你们应付得了吗?不行就早说啊,我们也好多点时间逃命。”
“看来这些人不是一般的毛贼,武功深厚,倒像是……”,他抬眼望向车窗,似是看到她焦虑担忧的神色,不由嘴角微翘,含着一缕极淡笑意。
虽然隔着纱帘,虽然模糊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的笑容真地非常赏心悦目,再配上雾蒙蒙像打个高光似的效果,确实很养她的眼。她养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目送他进入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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