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深春风不与便啊!”翩翩抬眼,柔柔一笑。远娡走近了看,原来是乐府诗里的《陌上桑》,翩翩原是在羡慕罗敷,而为自己的身世感触。
“妹妹,见笑。我们的夫君才是真英雄,真不应该羡慕她!”她不愿让人瞧见自己的感伤,所以借口掩饰。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子,却活在如此绝望的境地,远娡摇头,她是在怜惜翩翩,还是自己?“姐姐可别累着了。”
“妹妹深得主宠,姐姐也心里高兴。只是怕不知哪得罪妹妹,妹妹何以久不来看望姐姐?”看着她一双怯怯的眼睛,远娡只觉可怜,“姐姐别误会,往后妹妹多来陪伴姐姐便是。”
“姑娘用茶。”一个小丫鬟来上茶,只觉脸生得很。远娡疑惑,于是细看她。只见她脸红筋跳,手竟在发抖。翩翩还在练字,并无注意。远娡知道事出有因,小心留意。
“翩翩姐,你要的安神参汤好了。”丫鬟见远娡二人皆不吭声,也不取药和茶,只得提高了声音。
“姐姐如此勤奋,还是我来代劳。”远娡借机端起盖碗,手一滑,竟泼了翩翩辛苦写好的《陌上桑》。
“姐姐,没烫着吧?”远娡连忙察看翩翩有无事,一阵惊吓,让翩翩腹痛如绞。远娡急忙让院中丫鬟去请大夫,自扶她到一旁躺着。
那端汤丫鬟尤自不退,样子甚是害怕。远娡心一紧,明白这是专为害翩翩而来的。原还担心是翩翩有什么阴谋。再细看,丫鬟不到十五六,年纪轻轻何以如此歹毒?
一阵风刮过,飘过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是西域进贡的奇幻香,采天山上的奇幻花提炼而得。因它香气甚好,甚是难得,司马懿命人到西域搜购,再以锦盒敛之,赠给自己。奇幻香的香气十分淡,因风而起香。只要沾上了主源,香味在十日之内无法洗去,且不自知。而奇幻香本身并无异处,只是让人闻着觉得香。妙处就是在于主源。所谓主源即是首先用了奇幻香的人。凡与主源相处甚久,才会染上奇幻香的另一种香气。而主源的香气会减弱,变幻出另一种香味来。但此用法却是无人知道的。若非她翻遍了古籍,这奇幻香于她也不过是普通得香料罢了,岂会如此在意!
远娡对司马送的物什向来不在意,香料只是随意放进了库房里,自己并不曾用。是谁私自取了她的东西用了?
大夫忙了半休,翩翩终安定下来,孩子也保住了,她服药睡去了。远娡安排好一切,再再检查,本以为下的是红花,原来是一沾毙命的鸠毒。
等至三更天上,才见阿尔兹回来。她掌好灯,细细说,“下毒的月念好像有把柄在人手上。隔得远,看不清,只见那人把一张纸条塞给她就走了。月念也只是说了句‘保我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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