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将会有大事发生了……
“小姐,魏王病逝了!”听了阿尔兹的话,远娡放下手中书,走到窗前看天象。这仅仅是个开始。
远娡随手拿起窗格子下的三区式夔蒲纹青碧玉铜边镜细细照着装容。她知道司马懿不久就要回府了。
“姐姐,你想办法托人把此镜带进宫中。”远娡摊开雪白莹润的小手,把铜镜递给阿尔兹。“小姐想如何?”
“三区式夔蒲纹青碧玉铜边镜只有王侯可用,而司马府尽是此等物什。世子知道了作何想?”
世子怎会相信她们?!似是看出了阿尔兹的心思,远娡略一颔首,微笑作答,“丕至今还信任司马懿,是因着司马懿帮他得到了世子之位。功高必然震主,这道理谁都懂。而且有司马懿专送我而刻的‘女箴’二字,加了他的印刻,世子自然认得。”
“诺!”
其实远娡并无害司马懿的心,他尽管对她好,却拘束了她的自由,她想到伯约身边,她想拥有真正的爱情,而他却禁锢了她。而且他什么都知道,对于她的心,他什么都知道。
其实,她也是什么都知道。她偷看过他要传给太守的文书。送与太守的只是一幅字画和一幅裱纸,画旁有乐府诗,而裱纸上却绘了些暗花。把字画装在裱纸上,乐府诗处便映着底下的暗花形成了一个‘落’字。而画乃是一幅步步高升图。远娡记得曾读过一首乐府诗,就是金阶玉堂,步步高升的仕途平顺的诗,不过是放在乐府中,粉饰太平的诗作。皇帝自是喜欢的。远娡看时虽觉文辞华美,但终究是失了气节,只记得作者名中有个梨字,且是天水人。梨本是极雅的花,用在趋炎附势之人身上,却成了种讽刺,倒是让她记住了他的名字。也是她博闻强记,才暗中窥晓了他的妒意。梨花落,不就是让伯约永难有得志的一天吗!对于那样一个满是英气,一心报效国家的少年,那是多大的伤害。
如今,借这铜镜之事缓了子建的事,让司马回到府中,那子建的性命之危或许能得到缓解。能为心中神往已久的曹子建做的,也就只有这些罢。能报复司马懿的,也只能如此罢了。从何时起,她已将谋略运用得如此顺手拈来?远娡一惊,她终是变了。或许该赞,是司马懿教得她太好了。
懒懒地起身梳妆,春天人特别发困,到了夏天又该一晌贪欢了吧。算了算日子,翩翩也近八个月的身孕了,于是到了翩翩院中探望。
远娡推门而进,只见她的身子笨拙,房中多了两位丫鬟服侍左右。“姐姐好雅兴,这大好春日竟也在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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