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北洋那……也就醇王爷还能抬举些,咱们这些人,可是不太受李中堂待见……再说你舅舅我既非知兵,又不习水师,我去凑那个热闹干吗?倒是洵哥儿你肩负重建福建水师的重任,若是你能搞出个名堂来,舅舅我倒是可以厚颜观上一观。”
“哈哈,舅舅您太过自谦了。如今您督抚台湾,有外甥我在,这福建水师就如同是您的亲军,鞍前马后、大事小情的,您派个人来吱语一声,还不立马给您办得妥妥的?”
“哈哈……好!洵哥儿,你这句话,舅舅可不当你是客气,真若有事,指定是要麻烦你的呀!”
“一定、一定”
桂祥大笑,载洵撇嘴。
这番话,貌似在聊两人的交情,实际上却是完成了一笔交易,所谓官场,也即是如此吧。
南洋诸地,做什么最发财?当然是走私!
扣弄些紧俏货物,运到京津之地,就是一笔大收益。可运货,这年代最便捷无疑是海运。一般的商船速度慢,运费也高,要是有水师战船打着训练的名义,夹带私货,那收益就几乎可以番一倍。
在马江之战前,福建水师、广州水师、长江口那的南洋水师,甚至是监管相对严格的北洋水师,都不乏此类勾当。
桂祥早早的盯上了这块肥肉,载洵也是心知肚明,满口应承的同时,却是不住在心中冷笑,“什么叫腐朽,什么叫衰败?一省之大吏,不思惠民强军,还未到任便研究个人发财大计,这样的朝廷不腐朽才怪,这样的国家,不落后挨打才怪!还想用我的福建水师夹运私货?哼……”
望着回舱休息的桂祥的背景,轻轻的冷哼一声,载洵的目光转向近海浑黄的海水,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时机未到,如桂祥这样的国之蛀虫还有存在的价值。当然,也是这大清国中,如桂祥这样的官员实在是数不胜数。上行下效,连最高统治者的慈禧太后,都挪用海军军费来为自己修园子,还有什么是下边这些官员不敢做的呢?
想到这,载洵的嘴角微微一咧,那个给老佛爷送银子的皇室基金会,除了刻意讨好太后之外,何尝不是想给王爷老爹摘摘脚绊呀?
“有了这一百万,她总不会再逼着老爹再去给她挪用海军军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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