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盘抬头一看,才发现窦长安已经接过了铜镜。
她的护甲套刮过铜镜上的裂痕,发出那种像是指甲划黑板一般的尖锐而刺耳的声音。
银盘身影一抖,窦长安却是毫无一丝自己制造出此等难听声音的自觉。
本来就是。
高位如她,又何必顾及他人的感受呢?
镜子里窦长安模糊的倒影勾唇轻笑,微弯的眼角显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她把铜镜重新放在梳妆桌上,犹是自怜地挽起了一缕缕的头发,最后执起了那张艳红的抿红纸--第三件工具,轻轻地抿在双唇中。
本来略嫌黯淡的唇瓣瞬间沾成了鲜血一般的靡艳,与她脸上惨白的脸形成强烈的对比。
窦长安放下抿红纸,用眼角瞄了一眼还在地上瑟缩发抖的身影。
心底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毕竟银盘也是侍候自己多年的老人了。
“银盘,念及你侍候有功,没功劳也有苦劳了。本官今天就免得做下罪孽了……”
银盘闻言,眼中带上希冀地抬头直视窦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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