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荣脸上显出几分自得,对古尔曼道:“便如你所愿。你先下去安顿好这孩子,再来复命。本将还有话问你。”
古尔曼大喜,感激地将右手按在左胸,深深地低下头去,随即站起来离开了大帐。
帐内只剩下王荣和曹良主仆二人。曹良对王荣道:“乌格尔这个刺头,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王荣脸上的神情随着古尔曼的离去阴沉下来,闻言冷冷地道:“这狗胆包天的羯奴!竟敢妄自派族人混入灾民冲进翼州烧杀抢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曹良道:“西域诸国今年遭雪灾严重,商路断绝,往来的商人绝迹,牲畜又冻死饿死无数,听闻沙漠里连狼和沙鼠都打没了,羯秣族抢不到他们,焉能不把主意往别处打?他们本就都是恶狼崽子,一旦有丁点机会,让他们看
王荣神色更怒:“军师何必替这羯奴说话?羯秣全族不过数千人,难道我王家还养不起?既阖族投入我帐下,又不听指挥擅自行动,便是杀了这羯奴又如何?”
曹良一怔,惊道:“万万不可,羯秣族骁勇善战,人人可以一当十,翼州迟早要取,他为先锋,为将军探探路,有何不可?当然,擅闯翼州自是犯下大错,将军不若小惩大诫,命他戴罪立功,岂不两全其美?”
王荣咬牙冷笑:“这也太便宜了他。都似这般想着闯了祸再立功抵罪,用不了多久,军心必散,这么粗浅的道理,军师难道不懂?这羯奴闯祸的能耐通天,又没那个本事全身而退,折了十几个族人在城里头。现如今翼王府接管了翼州,若被他们发现尸体异状,查到与羯秣有关,再查到我们与其关系匪浅,到那时,哼,便是剐了这羯奴也于事无补!”
曹良忙道:“如今当务之急,是趁周景祯不在翼州,速去城里善后,老夫愿替将军走一趟!那乌格尔,眼下真真杀不得,还请将军斟酌!”
王荣看了一眼曹良,忽而道:“方才本将的话,军师看来未曾听入耳。乌格尔就是把无情的刀,握在谁手里便为谁杀人,说白了,只图一个利字,再骁勇又有何用?还得日夜防着他反噬。依本将的意思,不如宰了这羯奴,其余族人赶回戈壁吃风喝雪去。”
曹良跟随王荣多年,岂能不知王荣真动了杀心?他本是王荣之父王老将军的幕僚,从王荣少年时便随侍左右,眼看他一步步成长为手握重兵的王家家主,于他虽有半师之恩,如今却也不敢在他面前拿大,眼见少主越劝越火,便不再多言,只待他怒火稍平之后再来斡旋。反正他打定主意,羯秣乃一支奇兵,日后还有大用,决不可轻易弃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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