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竟然是他的大管家张之平!
张之平昨夜迟迟未回府复命,后来他一家突然被囚禁,才得知城门外的暴~乱,他以为此人很可能已经死在其中,或者重伤无法回府,又或者畏罪逃走了,总不该换了身簇新的锦衣,似这般优哉游哉地等在这密道尽头。
仿佛算准了他这一劫似的。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站定了,借着夕阳的余晖,警惕地打量他。这一看就看出了异样。张之平从十二岁开始就跟着他,足足二十年,他见惯了那张异域面孔,在他面前从来都无比谦卑,此时脸还是那张脸,但内里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就那么负手站着平视他,既不行礼也无畏惧。
在他审视此人的功夫,他身后的陈慎却像遇到了救星,几步跑过去,一头扑进他怀里:“张叔!”
张之平低下头,幽蓝的眸子看着这个他从小伺候大的狼狈少年,神情复杂,却终是伸手松松揽住了他:“阿慎少爷。”问陈悉致:“珠儿小姐呢?”
陈悉致又惊又怒地瞪着他,没有回答。张之平嗓音尖锐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你把珠儿丢了?”
他想过,依陈悉致的秉性,对发妻并无多少尊重,逃命估计不会带着章氏,但他万万没想到,他连平日宠得眼珠子似的嫡女都不要了!
张之
陈悉致被他的蔑视刺痛,恼恨地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好日子过多了,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出身?你不过是我府上养的家奴,当年若不是本官,你早流落到那种脏地方做小倌了。本官做什么,哪有你置喙的余地?”
张之平冷笑一声,“大人”这俩字如今他说起来,有难以言说的讽刺,“大人,你以为你还能在大周朝为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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