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主事脚步匆匆,不以为意道:“定是你手汗大,洇到纸上,把人家那籍帐都弄潮了。老钱,你这虚汗挺严重啊。黄大夫开的药要坚持吃,不能停哪!”
钱文书常年跟笔墨纸砚打交道,心里挺纳闷:“这墨味儿闻着挺新哪。”可也不及细想,他们三个便踏进了另一户的大门,只好停止纠结,忙其他的去了。
黄记医馆里头,黄大夫面色微沉,林笙在一旁拱手作揖:“方才多谢您出言相助。”
黄大夫负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似乎别有深意,林笙心下一惊,只听黄大夫道:“你回去便伺候你主子起来,你们收拾收拾,今日凑合一晚,明日一早就走罢。我这医馆庙小,养不起大神。”
林笙被他这话震晕了。他僵硬地虾着腰,晕乎乎地想,“黄大夫什么意思?殿下和我,这是暴露了?不能吧!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黄大夫见他惊愕过度的神情,心下一哂,想这二愣子不知怎么混成私人侍卫的,难道他主子是为了解闷?
“小子,直起身来。”他拍了拍林笙的肩,轻声道,“你若不是在军营待过,便是长期佩刀带剑,并且这刀剑应当分量不轻。你
林笙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黄大夫垂目瞟了一眼,补充道:“你手上还有很厚的茧,与一般劳作之人不同,习武之人的茧,最厚的在拇指与食指下端,接近虎口处。老夫说的可对?”
林笙几乎想把爪子剁了藏起来,这些日子他每天穿着粗布衣衫扮演下人跑来跑去,入戏得很,自以为毫无破绽,如今一下子被戳穿,愕然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下意识地在心里考虑把黄大夫打晕封口的可能性。
黄大夫不知他心中正盘旋着一个很危险的念头,沉沉开口:“翼州城里养得起私家侍卫的不多,有数的那几家,老夫都打过交道。瞧你们主仆这模样,必是外地来的。躲在我这小小医馆,不是为避祸就是为寻仇,左右不是什么好事。官府这当口突然上门排查,此事蹊跷。我医馆虽小,可也有不少人要养活,受不起你们牵连。收留了你们几日,已是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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