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主事心软,长叹一声民生多艰,安慰地拍了拍青虎的手,便起身离了此屋。
隔壁屋里住着的是一对行商的主仆,黄
那位萧公子生得倒是一表人才,可惜神色恹恹,面如白纸,躺在炕上不停地咳,听得人都替他肺疼。邓主事觉得他有点面善,心下纳罕,刚要上前细瞧,黄大夫便提醒邓主事,千万不要过了病气,叫那站在一旁伺候的仆人木生将二人籍帐拿出来,便引邓主事他们出去查验了。
在院子里头,林笙呵腰殷勤奉上籍帐,邓主事接过来一瞧,眼皮子又跳了跳。又是昌荣社!昌荣社没大夫了么?要不辞劳苦横穿整个翼州,跑到贫民聚集的安宁社来瞧病。黄大夫医术虽高,给本社的灾民看诊都忙不过来,还得分神管别社之人,真是岂有此理!
邓主事将籍帐递给钱文书勘验,自己则不悦地对低头装鹌鹑的林笙道:“近来城中颇不太平,知州大人令各社清查人口,转告你家公子,尔等既非我社之人,当早日归家才是!”
见那木生连连点头,邓主事也不欲多留,今日他忙得恨不能生出八条腿,好多人家都有死伤之人需要摸查上报,这医馆里头一派安稳如常,着实无须浪费多少精力。
想到此,邓主事便向黄大夫拱手告辞,石斛早抓好了之前师傅方子上的药,用黄麻纸包了三份,上面分别书写了三位官差的姓氏,此时便交到马衙差手中。马衙差在身上摸出一角碎银递给石斛,对黄大夫道:“差事催得急,出来也没带多少银子,您老先收着,还缺多少回头给您补上。”
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安宁社衙门虽寒碜,政风却不错。要是搁别的社,官爷上门,不吃拿卡要就不错了,记得付钱的怕是没几个。
黄大夫显然对他们的作风很了解,也不假惺惺地推辞,叫石斛收下,对他们道:“三位官爷还不知老夫么,用药都是捡便宜好用的来,这些银子足矣。”又叫石斛去取一包金银花来,一大包足有一斤不止:“这金银花是我徒弟们亲手晒的,比外头的干净。大人们为百姓生计奔波劳碌,易感风邪入体。金银花清热解毒,对热毒疮痈、咽喉肿痛尤其有效,若有闲暇,不妨泡些来饮。”
三人连诊金带抓药,在别的医馆,没有几两银如何能够?这一大包金银花都值当半吊钱。黄大夫如此上道,邓主事他们心里皆有数得很,连忙谢过黄大夫,心满意足地提着药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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