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王将军亲自派下军令,他激动得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大声应了,宝贝似的揣着这火漆封就上了路。果然城门处都打点好了,守门的卫兵见到他的军牌便立马放行,不过一个多时辰,他便一路畅通无阻地赶到了城南的知州府。
大清早的,门房见是边防军的传令兵前来拜见知州大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报给了大管事张之平。
张之平匆匆赶到门房,在门外看见这回前来传信的年轻兵士以往从未见过,不由大感诧异,生生停下了脚步。此时恰逢陈悉致传他和刘师爷到书房议事,他便不曾进去,掉头先去了他主子那处。
此时张之平走到门房处,挥手屏退门房的两个守备,径直走了进去。
王全听到守备在门口给张之平请安,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行礼。张之平拱手还礼并请他坐下。王全曾隐约听闻知州府里的大管事有西域血统,今日终于得以一见,诧异于这一位中西合璧的长相,更诧异于其待人接物态度的亲切谦卑,竟令他陡然生出一种错觉来,仿佛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似的。
“这么说,您是带了王将军的公函给我家大人?这天寒地冻的,您跑一趟真是不易,实在是太辛苦您了。”张之平亲手给他斟了一盏热茶,示意他趁热喝,“来来来,您先暖暖身子,咱们再来说话。”
房内燃着木炭,气氛温暖而放松,面前的男子温和的嗓音、幽蓝的眸子似乎有一种魔力,王全不知不觉就顺着他的意思喝下半盏茶,只听得对面他问:“以往都是王俊王校尉前来送公函,此番换了您,想来您也是王将
王俊乃是王荣的内侄,一向深得王荣器重宠爱,这不是什么秘密。不但边防军中人人皆知,翼州官场中人也多有耳闻。王全闻言惶恐摇头:“岂敢,岂敢!属下王全,不过一旁支子弟,怎敢与王校尉相提并论?”
张之平温和一笑,随手给自己斟了一盏茶,一边用茶盅盖儿拂去上面的茶叶,一边不经意地道:“您不必自谦。王将军与我家大人交情极笃,若非极为看重您,不会让您来跑这一趟。算来在下还是年前见过王将军。这一向府里忙着赈灾一事,也没顾得上拜访将军府上。年前听他说骑马伤了风,夜里有些咳喘,不知此时可曾大好了?”
王全在军中职务太低,平时等闲难见到王荣一面的,哪轮得到他贴身伺候?这等亲密之事,想打听都没处找人去。他回想早上见到将军,身子似乎挺健朗的,只得硬着头皮含糊回道:“挺好的,多谢您记挂。已然大好了。”
张之平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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