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本王日夜兼程潜入翼州,就是想掩人耳目。原本选了那福运来客栈住下,就是图它偏僻、上不得台面,不引人注目。如今它既一把火烧了,我们再寻地方落脚动静太大,不如既来之则安之,暂且就在这小医馆里头安身,那边府里有什么动静,你悄悄来禀便是。”
饶是他自信满满,林笙却犯了犟劲儿,情愿事后惩罚加倍到一百军棍,也不肯独自藏身王府待命。“若是再让主子涉一回险,属下就是五马分尸也不能辞其咎。明儿您就是要剁了我,我今儿也要守着您!”
磨到最后,景祯竟是犟不过他,怕他立时就在这屋子里碰头自尽,只得应下他回府报个平安,传下命令,而后再寻个法子堂而皇之地住进来伴随左右。
想着身上这件中衣又脏又破,早已不能穿了,他素来是个有洁癖的,一看到那些焦黑的污迹就一阵心烦意乱,浑身都不舒坦,若非实在无法可想,早就想扯下来扔掉了事,此时便嘱咐林笙回府取些银子去买几套洁净的寻常衣物来,王府里那些衣物太过奢华打眼,在这里是肯定不能穿的了。
又叮嘱林笙带些治灼伤瘀伤的药膏。他从昏迷中有了点儿意识就无法仰面躺着,因为感觉背上有一处火辣辣地疼,肯定是烫起泡了,又有两处似是被硬物狠砸过,不动还好,一动起来,牵扯到就让人无法忍受,想来是昨夜被从火里背出来的时候受的伤。
林笙上前帮他解下衣裳看过,果然如此。两处瘀伤看着倒还好,那燎泡却是比铜
看到殿下生受了这样大的罪,林笙先是自责得不行,后又奇道:“这医馆里定是有那两样药膏的,何必再从府里带来?”
“叫你带你便带,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景祯烦躁道。他要怎么回答?这先前欠的银子还没还上呢!
一时俩人议定,担心呆久了惊动院子里的人,林笙便一步一回头地出了屋子。一出门,他警觉地四下看看,见无人发觉,便提了口气跃出了院子,直奔城东的翼王府而去。景祯特意吩咐过他,就这副腌臜模样悄悄摸回去即可,千万不可拾掇干净,防的就是那正忙着赈灾的翼州知州陈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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