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沈一拂递去了一个“这是谁”的眼神。
沈一拂也不起身,象征性点了下头:“傅公子,好巧。”
这种态度顿时惹来了后头几个军官的不满,那人不以为意,主动挨上前来:“可不是,我还愁这会儿会不会没座儿,赶巧就撞见你了,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说着拉了凳子一坐,伙计手脚麻利添了一副碗筷,这四方桌设在靠窗的位置,原本沈一拂与云知相对而坐,忽然多了一个陌生男人横坐在侧不说,他身后还候着三个军官,云知有些不知道怎么吃了。
沈一拂放下筷子:“我们也快吃完了,不叨扰傅公子用餐的雅兴。”
“是我叨扰,我叨扰。”那傅公子一把按住他的肩,“听闻沈少爷,哦不对,该称是沈校长了,你最近回京,本来就想约你,今儿难得碰面,我一坐你们就走,传出去岂非以为是我为了占座赶了人?”
他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了,招呼老板过来加了几道颇有讲究的菜:“这顿就算我的了,别客气。”
云知前头听他说话的口音,不像北京本地人,再看他军服上的肩章和纹饰,料想他与江随所在的派系并不相同。谁都知道前一年直系与奉系便联手摧垮了皖系,夺取北京的主控权。沈邦他们是直系军,此人多半就是奉系了,张作霖手下干将中姓傅的……就只有傅老五了。
他既姓傅,莫非是傅闻的哥哥?
那人问沈一拂:“嘿,你哪多出来这么一个侄女的?”
沈一拂未答,云知先抢答说:“他不是我叔叔,我们说笑呢。”
“哦?”傅公子没料到这小姑娘敢插话,“那你们是……”
“我是他的学生。”云知拣了个保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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