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葱白缎子袄,杏黄绫子棉裙;柳眉弯弯,目横丹凤,较之昨日,她今儿似乎更为灵动一些。都说中原女子温婉如水,可也少有像她这般宛丘淑媛、淑逸闲华之辈。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中原诗词里的那一句“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冻梅花”。
乌程面露喜色,正要开口再同她说话,目光一转却是注意到跟在她身边的沈博彦。
一袭银白,身形颀长挺拔,长得倒是极为俊秀,只是,那一张脸上毫无表情,不苟言笑。眉心微隆,眉峰轻微上挑着,薄唇轻抿,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在触及那双眸子时,乌程不由得皱了皱眉,真儿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定不是泛泛之辈。看他一身锦衣华服,也不会是寻常人家子弟。如此说来,真儿的身份也不容小觑?
两人视线相对,沈博彦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任由乌程打量着自己的同时,便也将乌程里里外外都分析了一通。
对面的男人神行魁梧,样貌也不似中原人的温和。视线一落,冷不防注意到他腰间垂坠着的墨玉,目光陡然一沉。往往,男人也有一只与生俱来的直觉,此时此刻,沈博彦只想带着顾婧容远离这个横空出世的陌生男人。见他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顾婧容身上,沈博彦心生不喜,不着痕迹地往她跟前挪了挪,遮去了他的部分视线。www.hxzjly.com
“你是何人?”沈博彦不喜乌程,乌程亦对沈博彦无甚好感。昨日,他派多德带人去打听真儿的下落,没有带回半点好消息不说,如今亲眼见着的更是令他万分恼火。
顾婧容没想过竟然又会在这里遇上乌程,除了惊讶还有暗恼。她若是能再劝说几句,大哥兴许就不会执意要带着自己来赏梅了,若是不来这里便不会再遇上乌程。然而,在这个时候,顾婧容仍没弄白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是怕沈博彦误会,还是怕他气她?
正想着,却听闻身侧的人一声轻笑,尚未回神之际,左手便已被他捞在了手心。
顾婧容仓惶抬头,却见他低眉看了自己一眼。怔了怔,她想要挣脱的手也暂时没了动静。
沈博彦朝他笑了笑,旋即扭头正视着乌程:“还不知阁下是谁?”此人睿智,深藏不漏。
此刻,乌程拧着眉,看着两人相扣的手只觉得异常碍眼。开口凉凉道:“乌程。”他昨日便向真儿介绍过自己了,却不想她没记住?抑或是说,是她身边这个男人刻意让她记不住?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凭他乌程,也足以消泯这种不可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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