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将将透亮,夕歌便打着呵欠,异常享受地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脖子,准备迎接新的一天。开窗一股凉意袭来,夕歌龇牙笑了笑,不知是不是少爷也在别院住下了的缘故,她觉得今儿似乎特别有精神。
里屋,顾婧容掀了锦被,下床时不小心踢到床边的杌凳,顿时清醒了不少。
“小姐可是起了?”听到里屋的动静,夕歌转身挑了帘子
顾婧容抬手揉了揉眉心,于里头应了一声,话音才落便见夕歌进来了。“外头还在下雪么?”
夕歌摇了摇头,神采奕奕:“没有呢,大抵是晚上停的。”上前勾了应紫色的窗幔,夕歌俯身整理了床榻,这才朝她走去。
“平叔昨儿回去没多久,府上便派人过来了。如今,咱们院里院外都是守卫,倒也不用再担心有宵小之辈擅闯了。”夕歌始终对昨日游园误撞上乌程一事耿耿于怀,如今院子周围多了这么多守卫,她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顾婧容闻言一怔,这才又想起沈博彦已经在别院住下了,而且就住在东厢房南头,与她住处之间只隔了一条数十丈的游廊,开了门便可见着对方。
“大哥他……”
“少爷这会儿应当起了吧。”提到沈博彦,夕歌便笑呵呵的。与她梳了发,转身取了木架子上的铜盆,便自顾自地挑帘往外走去,“小姐,您先等着,奴婢去去就来。”
顾婧容应了一声,兀自坐在妆镜前。〔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她从五岁的时候便住进了沈家大宅子里头,同他同出一个屋檐下,甚至,在她十岁之前,她曾与他共处一室,都由奶娘带着住在凌霄院里。他们同吃同喝,同喜同乐。感情深厚,甚至要比他与沈悦姈之间都亲近许多。
也许是她受了太多的眷顾,沈悦姈对她的厌恶与日俱增。崔姨娘护着女儿,也对自己百般不待见。尽管这样,沈将军和夫人依然没有半分亏待自己,而他,也对自己愈发上心。因怕她受了委屈,在她搬去琳琅院的时候,特意将夕歌和暮月指派给了她,打点她的起居饮食,若有不妥,他必然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护她,宠她——他待她越来越不像自己的妹子……
——小姐,你与少爷当真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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