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空弦,音不含情。”
班主给了这么一句评价,也是一声叹息,他倒是希望文雀这孩子还能往上提提,但都这几年了,竟是没什么长进的样子,算是他看走眼了吧。
好在如今还有人顶着,倒也不着急,再者,这身段长相都有,嗓子也没坏,便是唱戏不成,总也亏不了本,所以养着也没什么,等再长两年,眉眼再好一些,也是一棵摇钱树。
台上的小黄莺已经悲愤完毕,退场回来了,之后的一幕戏则是后来加的,大家都觉得太悲了,想要那书生有恶报,于是有了这么一段儿书生犯事被人判刑的,因此事并其他得了个死刑,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这一出戏时间不短,小黄莺总在上头,下来休息的时候很少,这一下来,连忙拿起早就灌好凉茶的壶,对着口喝起来,这巴掌大的南瓜壶颇有几分憨态,好像是位有名的陶艺大师弄出来的,价值不菲,如今也成了小黄莺随手可握的玩物,他如今的身价可是看涨了不少。
“我的乖乖,今儿你可是露彩了,知道二楼上来谁了吗?”身材有些胖的班主妻子摇着扇子走进来,一张脸上笑意融融,她以前可不曾对人如此和善过,和善得甚至有点儿谄媚。
“不知道,师娘告诉我好了。”小黄莺也不是从前畏畏缩缩,一见人冷脸就哆嗦的样子,大大方方笑着,语气中还透着几分亲昵,哄得师娘愈笑开了。
“师娘这就告诉你!”师娘早就憋不住了,这会儿笑着说,“二楼上坐着的可是西河王家的世子呐,那可是真真正正的贵人!”
如意班一开始缺钱财,并没有能够进更好的戏院,还是兰亭梦在帝都骤然唱响之后才换了这一家戏园子,也是跟其他几家混着,不过待遇就要好上一些,哪怕有人学会了他们家的戏,但到底这里是正宗,真正有点儿身份的,谁也不会愿意去听盗版,所以还是很有市场的。
——对此,班主一度在私下里说自己的英明,若不然,在那等穷乡僻壤憋着,让别人学了戏来这里赚钱,可不是亏大了。
如意班到底还是小班子,即便受了些捧场,也有些富贵人家的点名要听他们的戏,把他们叫到府中之类的,但之前的人家最多也就是没落或者过气的勋贵,靠着祖上的光辉糊弄着门面过日子,不算是真正有实权的。
而西河王就不同了,这位目前健在的王爷可是朝中少有的异姓王,掌着兵权,还和现任皇帝的关系挺好,他的母亲又与皇后家沾点儿亲,拐着弯的也可以让皇后叫一声“姨母”,算得上是不可忽视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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