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故事对那些头脑昏的闺阁女子和心思不正的书生来说,很有些警醒之意,看了多少也能正一正心思,正是因为这种缘故,所以即便是悲剧,却还是被不少人喜爱,也不禁家中女儿去看,正好可以借此教育一二。
戏曲这东西不同旁的,你若是不会,便是草学也能有一二相像,除非是那等天生走调,五音不全的,不然很容易被人模仿。
而外人顶多是哼哼两声自娱自乐,但戏班子这个行当的,却可以凭借着听就记下全部的戏词,然后回去照搬,保准儿能够有七八分相像,剩下的二三就是细节问题了。
如意班的班主看到戏目不错,评价高还红火,当下就决定带着戏班子进帝都,那里富贵人多,还容易打响名声,最重要的是抢个先,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出戏是谁家的,以后再有模仿的就不怕了。
这等利益最大化的思维模式,对王平来说是很有利的,只不过依旧轮不到他登台就是了。
班主培养的几个孩子年龄是岔开的,那作为大师兄的小百灵途中被一位富家子弟买走之后,便有小黄莺顶上,而等到小黄莺之下还有小画眉等着,依次排下来,艺名文雀的王平在第四位,而他后头,还有两个班主新买来的师弟,正在从基本功学起。
就这么着,一路走来,小黄莺才是真正登上帝都舞台的那一位角。
“小黄莺这唱功是越来越好了。”
后台,班主坐在躺椅上,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听着台上的唱腔,细细品味着,有些赞赏地说。
没有戏的时候,王平都是在台下的,他这会儿正在细听,听到班主这样说就上前询问了两句相关问题,或许是学戏的年头短,还不到“十年功”,所以他的唱腔总是不够完美,从没得过班主的夸奖。
“虽然这词是你写的,曲子也是你谱的,但你听听小黄莺唱的,就说这一句吧,‘负心郎,薄情汉,当日情浓谁曾见?恨天不公,恨地不平,由他另娶做高官,污我清白不容辨’,前悲后怒,一字‘恨’裂云端,就要有那种恨不得天崩地裂的心思才好。若是你唱……”
班主皱了皱眉,他就奇怪了,这文雀哪里都好,长相身段嗓子,没有一处不是最佳的,偏偏一旦唱起来,那曲子就是没有情,怎么听都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宛若旁人在念白,没有半分能让人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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