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喻只觉脊背发麻,细思之下,冷透了半边身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了是自己被眼前人带歪了意志。
一股被人蒙骗的暴怒自他心底陡然生起,几乎冲掉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像是一只癫狂的野兽一样猛然冲了过去,一把拽住柳谢青的衣领。
柳谢青面容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温和微笑,像是带着一张再完美不过的假面,纵使他此时此刻被人拽得踉跄而狼狈,被推挤到了玻璃窗前。
他的后背紧贴着隔音的玻璃,而玻璃后则是万丈高楼下钢铁塑造的城市,他细白的指尖抓过玻璃,在玻璃窗上勾开一道令人遐想连篇的雾痕,让陆喻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背上尚未褪去的红痕。
都是拜眼前人所赐。
陆喻怪道。
“亲爱的,你现在看起来很恼火啊……”
柳谢青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突然笑出声来,指尖余寒,就轻轻按在了陆喻的唇角上,像是在安抚,轻轻道,“是我戳到你的痛脚了吗?”
陆喻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像犬类一样将头埋在眼前人领口,嗅闻到身前人长发掩盖下那冰冷浅淡的信息素,只有自己可以闻到的,极其有目的性的,属于自己o的信息素。
他呼吸便猛然急促起来。
陆喻知道自己最受不住的就是柳谢青的信息素,自闻到第一口他就知道了。
明明寡淡无味犹如清水,却也真奇怪,和父亲那些年带回家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也和母亲也不一样,也和墓地里的那腐朽的气息不一样。
只要沾到一口就叫人发了疯上瘾,诱发出这些年那些苦苦隐藏着的暴虐的欲念。
杀了他,占有他,毁掉他。
陆喻脑海里只存在着这一个念头,甚至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杀死眼前人的冲动,情难自禁时他甚至又将手攀附上眼前人那截脆弱的脖颈。
只要再用些力,柳谢青就会死在自己手下,成为一具冰冷的,死气沉沉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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