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思维,逆向思维。”胖子嘟囔着。
“这么说……”杨杨凑到我跟前,我打开小化妆镜,里面倒影的并不是我们的影子,而是那个银sE镜妖。我看向沈然说:“在判定此妖不是坏人的前提下,镜中世界分崩离析时,我把此妖收入了这个小化妆镜。”
“那我们该怎么处置镜妖?”歆婷问。
“镜妖中了胖子一剑,JiNg气已伤,我们需要找到这镜妖的原形,然后与这化妆镜一并送去密云百妖山,让他修炼康复,同时禁锢住它,日后就不要再进城吓人了。”
“妖的原形会在哪儿?”胖子好奇地问。
“你有没有发现,镜妖建的古城是明清时期,但是在我们坠落向镜中北京的时候,却看到了北总布胡同的梁思成、林徽因故居……再联想到妖的所作所为,就不难理解了。”
“我知道了,”歆婷用小指撩了下垂过额头的长发说,“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建筑大师梁思成、林徽因夫妇租住在北总布胡同的四合院。”
胖子虽是老北京人,却是学的理科,对历史并不JiNg通,倒是歆婷这位历史学的专业人士弥补了我们知识的不足。她继续说:“前几年,梁林故居因涉及商业项目,24号院门楼和西厢房被先后拆除。后来,此事经报道后,还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关注。”
“再后来呢?”胖子问。
“再后来,梁林故居复建了。”歆婷摊摊手,“共和国成立之初,梁思成在清华大学当教授。后来,梁思成与陈占祥一起向政府提出了新北京城的规划方案。主张保护北京古建筑和城墙,建议在西郊建新北京,保护旧北京城,不在旧城建高层建筑,但建议没有被采纳。之后他多次上书,还挽救了北海的团城。”
“在圈子里流传很广的一个故事是这么说的,”歆婷继续说,“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北京市开始酝酿拆除牌楼,对古建筑的大规模拆除开始蔓延。梁思成却提倡以传统形式保护北京古城,在那个年代多次遭到批判。那会儿的北京市副市长吴晗担任解释拆除工作的任务,为了挽救四朝古都仅存的完整牌楼街不因政治因素毁于一旦,梁思成与吴晗发生了激烈的争论。之后,在文化部举办的文物界知名人士欧美同学聚餐会上,林徽因也与吴晗发生了一次面对面的冲突。”
“这倒跟镜妖的脾X很搭啊。”胖子顿悟道。“这镜妖是梁思成养的宠物吧。”
“这镜妖的原形——那面古镜,应该就在梁林故居。”沉默很久的沈然突然说。虽然我讨厌沈然故作深沉的样子,但他这次的推断还是挽救了镜妖,挽救了我险些陷入内疚的心。
我们最终在梁林故居一侧的石板下发现了这面银sE的古镜,或许这面古镜映出过林徽因的笑靥,也可能映出过梁思成伏案的劳形,时光荏苒,过往云烟,就像镜妖所怀念的那样。
又是一个周末,歆婷开着她那台后车窗贴着“战利品”三个字的帕杰罗带我们去了密云的百妖山,把镜妖安置在山顶,它头顶能有很大一片天。
我在封存这篇妖异志的时候,在牛皮档案袋上写着:“过去和现在,矛盾吗?不矛盾吗?”合同额:0元。
(《铜镜》完,下一章节预告《骨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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