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柏环家园的路上,杨杨一直在打听妖的情况,歆婷劝住她说:“让他们慢慢讲。”
“这妖,是镜妖。”胖子说,“是古铜镜修炼而成的。古铜镜这玩意儿能流传到今天的,都是出土的,也就是说是墓里的殉葬之物。搁古代那会儿,墓葬必用水银,因此今日出土的铜镜受有水银的染变。但因铜质的优劣及水银的强弱,它的水银sE也各不相同,有银sE的、有铅sE的。铜镜的质地晶莹,又先得水银沾染,年久入骨,满背水银,千古亮白,称为银背。银背,也就是此妖的原身。”
“你们怎么降服妖怪的?”歆婷问。
胖子哼哼了两声说:“是那妖自己话太多。”
“哦……”杨杨一头雾水,“那这妖到底是不是好妖?”
这个问题是我最怕的,胖子沉默,我说:“这镜妖只是在镜中修建北京旧城,我们常说镜中花,水中月,都是虚无。沈然是对的,镜中的旧城并不能替换实际的城市。它不一定是好妖,但一定不是恶妖。”
“那你们把它灭了?”歆婷扒着我的驾驶椅后背,探过头来问。
我没有回答。胖子也没有回答。我们沉默着,车里只有收音机播报路况的声音。
“你们都活着?”一开门,沈然看我们完好无缺,打趣问道。
胖子努努嘴:“您平时都是这么关心人的啊?”
“活着,是我们的事业。”我跟幕后军师沈然说,“妖降了。如你所料,妖怪并没有打算再造北京。这是一只镜妖,出于对老北京文明的怀念,在自己的倒影的世界里重造古城。”
歆婷和杨杨窝在沙发里,低头沉默着,好像做错的是她俩。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子,凑到她俩旁边,歆婷瞪圆双眼说:“这不是我的随身化妆镜吗?怎么在你那里?”
我笑着说说:“还记得我们出发前,沈然跟我说的两句诗吗?‘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妖是镜妖了吧。”我转头问沈然。沈然皱着眉头一笑,显露出智商上的自我陶醉。
“在沈然Y诗的时候,他偷偷把歆婷的小化妆镜丢到了我的K子兜里。”我接着说。
“嘿!”胖子从被人踩醒的状态中,缓过劲儿来,“我说沈然,你当心理医生前是g小偷的吧?我们一点没察觉。”
“小偷都是从别人口袋里顺东西,有往别人口袋里扔东西的吗?”沈然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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